第248章 纸灰传信(1/2)

沈清棠的指尖悬在小默额前半寸,沾着晨露的毛巾往下滴水,在地板溅出细碎声响。

少年蜷起的手指下,那张写着“链……断了”的纸页边缘,新的墨迹正像藤蔓般蔓延——“lh-0419”与“k-7药剂”的数字交织缠绕,最后一行字迹骤然锋利,刺得人眼仁发疼:“他们用死者工号做密钥,是为了让我们永远记得,反抗会连累亲人。”

她呼吸骤停。这行字的笔锋重得像刻进纸里的刀,每一道划痕都带着淬骨的痛。

“小默……”她轻声唤,喉咙发紧。三年前急诊科见过的那些“静默者”突然撞进脑海——他们眼神空洞,被护士牵着走时,手腕工牌编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和纸页上的“lh-0419”分毫不差。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默带着晨风冲进密室,额角还沾着跑过来时溅的露水。他的目光扫过沈清棠攥紧的纸页,突然定在纸角一处焦黑痕迹上——那纹路像被火舌舔过的蝴蝶,和第244章在楚氏旧仓库找到的半焦纸片,轮廓完全重合。

“这不是新写的。”他脱口而出,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指腹抚过焦痕,记忆翻涌:四天前在仓库梁上,他踩着梯子够到那片残页时,火舌正从墙角账本堆里窜起来,楚家保安举着灭火器,却故意往反方向喷。

“是小默从机房带出来的残页,系统高温焚毁后,他凭记忆复刻的。”沈清棠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雾,“他怎么……”

“末眼看到过。”林默喉结滚动,想起昨夜在数据中心楼下,流星残骸嵌在天线上的模样——和小默工牌上的“林默”二字,同样灼人,“这些人被系统压制记忆,但痛苦记得。就像被揉皱的纸团,展开后折痕还在。”

纸页在两人之间传递,晨光照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沈清棠忽然发现,最右下角有个极小的“默”字,被刻意藏在数字间隙里——是小默的笔迹,和三年前林母在病历本上教他写的“默”字,弯钩的弧度分毫不差。

“去地下情报站。”林默把纸页小心折好塞进内袋,指尖碰到胸口的铜扣,还残留着昨夜用念力操控发射器时的余温,“老码该等急了。”

旧宿舍地下情报站,霉味混着老码的烟味扑面而来。七十岁的退休程序员正趴在桌上,老花镜滑到鼻尖,面前摊着阿莲从女厕瓷砖缝里抠出来的铅笔字——那些被她用指甲盖大小的纸片藏了三个月的账目,此刻正和小默的复刻页重叠在一起。

“误差0.3秒。”老码推了推眼镜,铅笔在“夜昙素代谢周期”那栏重重画了道线,“这边写‘23:57开始衰减’,那边写‘00:00出现峰值’,合起来就是——”

“每周一凌晨三点。”苏晚的声音从阴影里冒出来。她倚着生锈的铁皮柜,红色指甲敲了敲墙上的电子钟,“系统校验的时间是三点零七分,压制记忆的程序应该在三点整启动。中间那七分钟,是他们最松的空子。”

林默盯着墙上的时间轴,心跳突然加快。三天前苏晚在剧本杀店用变声器套出楚氏保安的话,说每周一凌晨三点“清洁工要给机器做深度保养”,原来根本不是保养,是——

“给静默者注射k-7药剂。”老码接口,烟灰簌簌落在账目上,“用药物强化记忆压制,再用系统校验清除残留意识。他们以为双保险万无一失,可小默用残页,阿莲用瓷砖缝,连老陈头在花园埋的树根刻字——”他突然哽住,指节捏得发白,“这些人,用命在记同一本账。”

苏晚站直身子,红色裙摆扫过满地电线。她伸手抽走老码的烟,按灭在搪瓷缸里:“如果三点到三点零七分是脆弱窗口,我们能不能让所有静默者在这个时间点集体写点什么?比如……名字?”

林默的瞳孔骤缩。他想起昨夜黑暗中亮起的终端,那些“我叫……”“我记得……”的残句,像星星在灰夜里挣扎着要亮起来。“但他们被封了声带,手也抖得写不了字——”

“所以需要载体。”

声音从门口传来。沈清棠抱着个檀木匣子走进来,晨露还沾在她发间。匣盖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二十支玫瑰静静躺着,花瓣薄得像烧过的纸灰,在灯光下泛着半透明的白。

“灰烬玫瑰。”她指尖抚过一片花瓣,“遇热会显隐性墨迹。我把小默的账目转成微缩字,印在花脉里。”

苏晚凑近看,睫毛几乎扫到花瓣:“明天是基金会‘静默者疗愈日’,家属能探视。你要以花艺师身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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