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妈,我看见你写的字了(1/2)
午夜的殡仪馆,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得能听见铁门锈蚀的吱呀声响。
林默蹲在档案室最深处,指尖轻抚那本泛黄的火化登记簿,纸页边缘卷曲发脆,像被岁月啃噬过的骨片。母亲的名字——林素华——静静躺在那一行,字迹潦草,编号被红笔圈起,标注着刺眼的“已结案”。
小殡站在门口,背影单薄,手指紧攥门框,指节发白。走廊的灯光昏黄,在她脸上割出一半明一半暗的痕。
“科长说这类档案三年后就得销毁……再看五分钟。”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空气吞没。
林默没回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血丝——末眼,开启。
刹那间,纸面微光流转,仿佛有看不见的电流在纤维中穿行。母亲的名字突然微微震颤,紧接着,病历背面的空白处,浮现出一行颤抖的笔迹,墨色如血:“药……别信……”
林默呼吸一滞。
那不是打印,不是幻觉——那是母亲临终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遗言,被某种异能封存在纸张纤维中,唯有末眼才能唤醒。
可还不等他细看,画面骤然扭曲,一串加密转账指令如幽灵般浮现,字字淬着寒气:
目标:林素华(已故)
金额:300万人民币
中转:开曼群岛 - 星海信托
备注:静安结算通道·代号“归尘”
林默瞳孔骤缩。
死人,竟在接收资金?!
而更诡异的是,那笔钱的去向,并非家属账户,而是流向一个以“chwj”开头的离岸信托——楚怀瑾名字的缩写。
“嗡——”
警报骤然撕裂寂静。
头顶的灯“啪”地熄灭,整间档案室陷入黑暗,唯有应急出口的绿光幽幽亮起,像坟头鬼火。
“有人进过b区!”对讲机杂音刺耳,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走廊的死寂。
“走!”林默低喝,迅速撕下一页复印件塞进内袋,转身就冲。
小殡立刻锁死档案柜,两人借着微弱绿光扑向侧门。身后,铁门被猛地撞开,手电光扫过地面,差之毫厘擦过林默的衣角。
他们从后巷翻出,钻进一辆停在暗处的旧面包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林默靠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手心全是冷汗。但眼神,却燃起了火,灼灼烧着眼底的血丝。
清晨六点,老城区。
青砖灰瓦的旧茶楼藏在巷子深处,茶香混着潮湿的木头味,呛得人鼻腔发痒。
包厢里,阿税戴着老花镜,枯瘦的手指敲着那张复印件上的账户编号,咚咚作响,声音沙哑如磨刀。
“‘林素华’这名字在‘静安信托’挂了三年零四个月。”他冷笑,嘴角扯出一道狠戾的纹,“每年两笔钱——一笔‘抚恤金’,一笔‘遗产管理费’,总额刚好卡在免税阈值以下。可人死了,谁领?谁签授权?银行系统可不会问心跳,只认身份编码!”
他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像淬了毒的针:“这是‘死人活账’,专走跨境清算的灰色通道。洗钱、避税、转移资产……一条龙服务,干净得连鬼都查不出!”
林默盯着账户流水,指尖猛地攥紧,骨节泛白,忽然问:“有没有可能,整个系统里,全是这种名字?”
阿税一怔,随即瞳孔微缩,像是被烫到一般。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绘图,“啪”地铺在桌上——是一张极其复杂的网络结构,中央是一个名为“结算备份库”的节点,四周辐射出数百个以死者命名的账户,密密麻麻,如蛛网缠绕,缠得人喘不过气。
“想挖根子,得去这里。”他指着中央的黑点,声音沉得像铁,“‘结算备份库’,存着所有死亡申报的原始影像。但那地方……归‘城市数据管理局’直管,安保级别,等同央行金库!”
林默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划过图上那个“chwj”标记,力道重得像是要刻进木头里。
“那就去。”
三个字,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正午,阳光刺眼,晒得柏油路冒起白烟。
市殡仪馆地下影像室,冷得像停尸间,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
林默以“家属调阅临终影像”为由申请进入,手续齐全,身份无误。小殡早已在系统后台动了手脚,悄悄延时了闭门程序,为他撬开一道缝隙。
他将母亲火化前的监控视频导入便携终端,深吸一口气,末眼再次启动。血纹蔓延,爬满眼白,瞳孔如裂,迸出猩红的光。
画面扭曲,时间倒流。
病床上,母亲瘦弱的手指正艰难地在病历本背面划动,指甲崩裂,渗出血珠,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而她的意识影像中,竟浮现出手机银行界面——她临终前,试图转账?!
林默心头一震,像是被重锤砸中。
下一秒,末眼捕捉到一帧极短画面:她颤抖的手指,输入的收款方账号,竟是一个以“chwj”开头的离岸账户!
他迅速截取数据,正要保存,系统却弹出红色警告,字字如刀:
【该记录已归档】
【不可追溯】
“所有异常死亡的影像,都会被‘静默归档’。”小殡站在门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骨的冷,“就像从没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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