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坟头蹦迪,账上蹦极(1/2)

六点,天色未亮,城市还沉浸在灰蒙蒙的雾气中,死寂得像座巨大的坟场。

社区诊所的灯是整条街上唯一亮着的,惨白的光晕刺破晨雾,宛如一盏连孤魂野鬼都不敢靠近的引路灯。

林默推开门走进诊所,风铃轻轻作响,叮铃的脆响里,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消毒水的凛冽。

沈医正低着头整理药柜,白大褂的袖口已经磨破了边,露出泛黄的棉线;手指关节泛白,凸起的骨节像老树根,仿佛常年握着笔写处方,连骨头都变形了。

她抬头看到林默,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动作里藏着说不清的疲惫。

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写满代码特征的纸条,放在桌上。纸条边缘的血丝状纹路仍未消退,红得刺眼,仿佛有某种活物在缓慢呼吸,起伏间带着诡异的韵律。

“这是‘zwy001’。”林默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像钉子砸在木板上,“老账在系统里的操作代号。他每天凌晨三点登录b7区,执行‘幽灵户清洁’——删除所有关于死人账户的操作痕迹。”

沈医的手停住了,药瓶在指尖打滑,哐当撞在柜角。

她缓缓拉开抽屉,翻出一本泛黄的内部通讯录,封皮上印着**“市卫健委—殡葬信息联动项目组(2013)”**,烫金的字迹早已斑驳脱落。

她的指尖颤抖着划过一行行名字,指甲刮过纸面,留下细碎的白痕,最终停在了一个缩写旁边,指尖猛地蜷缩。

“‘zwy’……不是人名缩写。”她声音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铁锈味,“是‘终未验’——‘最终未验尸流程’的项目代号。”

林默的瞳孔一缩,眼底血纹瞬间绷紧。

“这个流程,”沈医继续说道,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本该由三甲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殡仪馆确认火化,社保局人工核验三方签字后,才能完成死亡认证归档。可三年前,‘怀瑾健康’中标全市智慧殡葬系统升级工程,把这套流程改成了ai自动批处理——只要火化单上传,系统自动标记‘已验’,跳过所有人工审核。”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泛起血丝,红得吓人:“也就是说……从那天起,死人能不能‘真正死去’,已经不归法律管了,归算法!”

林默站在原地,末眼悄然开启。

视野瞬间被血色浸染,那些冷冰冰的数据流在他眼中化作一条条腐烂的血管,青黑的脉络缠绕着城市的命脉,搏动着肮脏的血。

他看见母亲的名字在无数幽灵账户间穿梭,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躯壳,被迫为罪恶打工,每一次账户变动,都像在她骨头上敲下一道印。

原来老账不是在维护系统。

他是在替整个腐败链条——擦屁股!

上午十点,老城区废弃的印刷厂。

铁皮屋顶漏下斑驳的日光,光柱里浮尘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油墨与霉味混合的气息,呛得人鼻腔发痒。

苏晚蹲在一张破旧的工作台前,手中拿着一枚铜制印章模具,指尖轻轻抚摸着边缘的暗纹,纹路凹凸,刻着“怀瑾慈善”的徽记。

“怀瑾慈善专用死亡证明章,”她冷笑道,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防伪码、水印、紫外荧光标记,全套我都复刻好了——剧本杀里用来做‘凶案证据’的小玩意儿,现在倒派上正用场。”

阿税坐在旁边,戴着老花镜,手执钢笔,在一张泛黄的委托书上仔细描摹笔迹,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林素华女儿林晚晴,委托亲属林默代理处理遗留金融事务……签名、指模、公证编号,一个不落。”他吹了吹墨迹,眯着眼打量,镜片反光,“楚怀瑾的人最喜欢钻法律空子,那咱们就用他们的规则,给他们掘坟!”

林默将伪造文件扫描上传,指尖敲击键盘,动作精准如手术刀。目标:市殡葬服务平台——全市死亡信息统一归集节点,也是老账每日自动同步数据的源头之一。

“只要他一读取,”阿税冷笑道,声音里带着快意,“就会发现有个‘活着的女儿’在动‘死人账户’。而更妙的是——这操作来自殡仪馆内部终端,ip地址归属于值班员小殡的工作机。”

苏晚抬起头,红唇微微上扬,艳得像血:“他知道有人来了。但他不知道是谁。”

林默望着屏幕上“上传成功”的提示,掌心微微发热,那热度,是复仇的温度。

正午,b7区主控室。

地下三十米,恒温恒湿,空气中只有服务器低沉的嗡嗡声,像无数只蚊子在耳边盘旋,单调得让人发疯。

老账坐在黑暗中,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惨白一片,像一具没有血色的活尸。他的手指搭在键盘上,骨节突出,动作机械得像台生锈的机器。

他习惯性地输入密钥,登录系统,准备执行每日例行清理。指尖按下回车的瞬间,警报弹出——

【身份冲突:林素华账户存在双重授权】

【家属林默申请解冻账户,依据《殡葬管理条例》第24条】

【请求来源:市殡仪馆—归档库终端(ip:192.168.7.23)】

老账的手猛地一抖,指尖撞在键盘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呼吸停滞,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十年了,从没人敢碰这个账户。

那是楚怀瑾亲自划定的红线——“林素华,已火化,已归档,永不激活”。

而现在,一个“家属”,一个“合法程序”,正堂而皇之地要求解冻,像一把钥匙,插进了生锈的锁孔。

他立即追踪请求路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代码如潮水般滚动。层层反向解析,最终锁定终端位置——正是殡仪馆档案室,小殡的岗位。

电话拨通,内线铃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尖锐的响声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像亡魂的哭嚎。

“今天有没有人动过‘归档库’?”老账的声音冷得像冰,冻得人骨头疼。

小殡低头看着屏幕上的伪造文件,心跳如鼓,震得耳膜发疼。他当然知道这是假的,但他更清楚——林默说过:“你说不知道,就是保命的唯一机会。”

“有个家属来查母亲记录,我按规定给了复印件……有问题吗?”他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死寂得让人窒息。

“咔哒”——电话挂断了。

老账缓缓放下听筒,手指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这是冲着他来的。

他盯着屏幕,眼神剧烈地挣扎着,痛苦、恐惧、麻木,像一锅煮沸的粥,在他眼底翻滚。

十年来,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替楚怀瑾抹去每一笔罪证,删去每一个不该存在的名字,只为换女儿一天又一天的续命药。

可现在,有人用最温柔的方式,把他从机器打回了人。

而那个人,偏偏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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