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惊蛰闻雷,骨铃惊春眠(2/2)

陈默把两串铃铛一起挂在老槐树上,骨铃的脆响混着茶籽铃的闷响,在雨幕里传得很远。雷声渐渐密了,雨点砸在树叶上“哗啦啦”的,像在给铃声伴奏。他突然发现,骨铃的铃身内侧刻着些符号,是守陵人记录的“惊蛰时辰”,对应着雷声响起的时刻,误差竟不超过一刻钟。

“是在记天时呢。”苏清月摸着符号,“守陵人在昆仑守着冰窟,怕是就靠这铃声和雷声,判断地气什么时候回升。”

雨停时,天边挂起道彩虹,一头搭在老槐树上,一头隐在云雾里。骨铃还在轻轻摇晃,铃声里带着水汽的清润,菜豆苗的根须已经扎得更深,叶片也舒展开来,像被洗过的翡翠。

陈默望着彩虹下的铃铛,突然明白,所谓惊蛰,不只是虫子醒来,是沉睡的希望被雷声叫醒,是藏着的念想被铃声催醒,是每个寻常人心里的那点劲儿,在雷声与铃响里,慢慢攒起来,准备着往前奔。

他知道,这串骨铃会年复一年地在惊蛰响起,这菜豆苗会在雷声里越长越壮,而那些藏在铃舌上的“醒”字,藏在根须里的劲儿,会像这惊蛰的雷,一声响过一声,在岁月里,敲醒每个该醒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