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归尘,骨纹里的烟火气(1/2)

回城市的火车上,陈默靠窗坐着,手里摩挲着小和尚给的木鱼。木头的纹路里还带着秦岭的松香,敲一下,声音清越,能压下心底的躁动。窗外的田野飞速倒退,金黄的麦浪里藏着零星的坟头,幽冥戒偶尔会微微发烫——那是土地深处的老骨头在打招呼。

“在想什么?”苏清月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了。她的脖子上多了条红绳,串着半块轮回骨镜的碎片,阳光照在上面,能映出细小的光斑。

“在想玄老。”陈默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他年轻时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跑遍大江南北?”

“肯定比我们狼狈。”苏清月笑了,从包里翻出本泛黄的相册,“这是我在玄老铺子里找到的,你看这张。”

照片上的玄老还是个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站在古玩街的老槐树下,手里举着个缺角的陶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旁边站着个穿旗袍的女子,眉眼温柔,手里拿着支骨笛——像极了疯和尚现在用的那支。

“是槐婆婆。”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玄老和槐婆婆年轻时就认识,那些藏在旧物里的情愫,早被岁月腌制成了醇厚的酒。

火车到站时,疯和尚带着素面馆的伙计来接站,伙计手里捧着个保温桶,掀开盖子,镇魂草的香气扑面而来:“刚熬好的,加了新采的忘忧草,喝了解乏。”

回古玩街的路上,陈默发现听骨轩的门楣上多了块新招牌,是疯和尚写的“骨事无忧”,笔锋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憨劲。铺子里重新摆过了,凡骨罐摆在最显眼的博古架上,每个罐子前都放着张小卡片,写着里面骨头的来历:“后山老黄牛,活了二十年,善耕田”“流浪猫小白,总在铺子门口睡觉,享年三岁”。

“都是些有故事的骨头。”疯和尚蹲在柜台后,用布擦拭着那半块木鱼,“老和尚说,记着它们的好,比记着怨气强。”

陈默看着卡片上的字,突然明白玄老为什么要留下这间铺子。不是为了藏什么惊天秘密,只是想让后来人知道,骨头里不只有怨恨,还有烟火气。

日子渐渐慢了下来。陈默每天坐在铺子里,修复顾客送来的旧物。有次一个老太太拿来只断了弦的古筝,琴身上刻着“相思”二字。陈默用骨胶粘合时,“骨视”能力看到一段画面:年轻的老太太坐在月光下弹琴,穿军装的青年站在窗外听,手指在窗台上敲出相同的节奏。

“修好啦。”陈默将古筝递给老太太,琴弦换了新的,是用陨骨谷的冰蚕丝做的,玄老留下的存货。

老太太试弹了一下,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是这个声音……他当年就是听着这个调子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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