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藤生(1/2)
天刚蒙蒙亮,九州柱旁就传来细微的响动。不是人的脚步声,而是泥土被顶开的轻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土里使劲儿。
陈默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去,借着晨光一看,只见《藤记》藤纸下方的地面上,冒出了一截嫩绿色的芽尖,裹着层湿润的泥土,正努力地往上顶。更奇的是,芽尖上还沾着点星花蜜的金红,显然是从九州柱的“家”字符号里钻出来的新藤。
“它长出来了。”陈默轻声说,生怕惊扰了这初生的生命。
苏清月也闻声赶来,看到新藤芽时,绣绷差点从手里滑落。“是《藤记》引出来的?”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土粒,“根须上还缠着藤纸的纤维呢。”
果然,那嫩白的根须上,缠着几缕从藤纸上脱落的光藤纤维,正随着芽尖的生长轻轻颤动。石敢当扛着锄头过来,看到这景象,黝黑的脸上露出少见的笑意:“这就叫‘记生藤’,老辈人说,只有被真心记挂的故事,才能催出这种藤。”
他放下锄头,蹲在旁边,用手掌虚虚地护着芽尖:“得给它腾地方,别让往来的人踩着。”
阿木提着水桶过来浇水,水珠落在芽尖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这藤灵得很,你看它往哪长。”顺着他指的方向,众人发现那芽尖不是笔直往上,而是微微偏向《藤记》的绣绷,像在朝着那些绣线里的故事生长。
守脉亭的孩子们也跑来了,围着新藤芽叽叽喳喳。“它会开花吗?”“能长得比九州柱还高吗?”“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
陈默想了想,提笔在《藤记》的续页上写下:“记生藤,因念而生,循忆而长。”写完,他把藤纸往旁边挪了挪,让阳光能刚好落在芽尖上。
“就叫‘忆藤’吧。”他说,“让它跟着《藤记》里的故事长,长到能遮住总坛的天,让每个来的人都能在藤荫里,看见以前的故事。”
接下来的日子,忆藤长得飞快。清晨看时刚过脚踝,傍晚就蹿到了膝盖;前几日还细得像丝线,转眼间已能绕着九州柱缠上半圈。更奇的是,藤叶上会时不时浮现出细碎的光斑,凑近了看,竟是《藤记》里记下的画面——阿古拉埋奶豆腐的侧影,南洋渔人修补渔网的手势,守脉人编藤环时弯曲的手指……
“它在‘看’《藤记》呢。”苏清月绣着新的图案,抬头就见忆藤的一片叶子正贴着绣绷,光斑里是她刚绣好的北境雪景,“你看,它把雪的白,都吸到叶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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