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藤印(1/2)
共脉墙的藤花开得正盛时,陈默发现花瓣的背面多了些奇怪的印记——不是虫咬的痕迹,是些细小的纹路,像北境毡布上的刺绣,又像南洋贝壳上的天然花纹,凑在一起,竟与《藤记》藤纸上的字迹隐隐相合。
“是藤印。”苏清月用指尖蘸了点星花蜜,轻轻涂在印记上,纹路立刻变得清晰,“你看这朵花的印记,像不像阿吉写的‘归’字?只是笔画里多了些浪涛的曲线。”
陈默凑近一看,果然,那“归”字的最后一笔蜿蜒曲折,像条流动的河,河面上还漂着片光藤叶的虚影。他突然想起阿吉说过,北境的“归”字在总坛该有新写法,得带着南洋的浪和总坛的光。
石敢当正蹲在共脉墙下,用藤脉泥拓印这些花纹。他拓印的手法很特别,一半用北境的“雪拓法”——先往墙上喷水,再覆上毡布,让水汽带着花纹渗进去;一半用南洋的“砂拓法”——往拓纸上撒珊瑚砂,借着风力让砂粒嵌进纹路里。两种手法拓出来的印,在纸上重叠,竟成了幅小小的双生藤图。
“老周托人捎信,说北境的守脉亭想刻块碑,”石敢当举起刚拓好的纸,砂粒在阳光下闪着光,“就用这些藤印当碑纹,让北境的人摸着,就知道总坛的藤还记得他们。”
阿木的滤水器旁,摆上了新烧的陶碗,碗底都印着藤印。“疯和尚的医书里说,藤印能安神,”他往碗里倒了勺同源水,水面立刻映出碗底的印记,像朵花在水里慢慢开,“归人们用这碗喝水,梦里都能看见总坛的藤。”
守脉亭的孩子们拿着陶碗,在共脉墙前比谁碗底的藤印更奇特。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自己的碗喊:“我的印里有光蝶!”众人凑过去看,果然见碗底的纹路里,有只光蝶的虚影在飞,翅膀上还沾着北境的雪粒。
陈默看着这些藤印,突然明白它们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藤脉在记录,把归人们的念想、《藤记》的故事、三境的特色,都刻进花瓣里,变成能触摸的记忆。就像共脉墙最顶端的那朵花,印记是个完整的“家”字,笔画里北境的雪、南洋的浪、总坛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个温暖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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