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芽语(1/2)

碑石旁的绿芽破土时,正赶上总坛的晨雾。雾气里藏着细碎的光,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芽尖上。陈默蹲在旁边看,发现这芽很特别——不是常见的嫩绿,而是带着点半透明的青,叶脉里像流淌着北境的雪水,轻轻碰一下,竟渗出些微甜的汁,像南洋的椰露。

“这芽……”他刚开口,就见芽尖突然弯了弯,像在摆手。

苏清月提着绣篮过来,篮子里装着给芽浇水的陶壶,壶身上印着最新的藤印——是昨夜孩子们拼出的“忆藤叶”。“它在说‘别碰’呢,”她把壶嘴凑到芽根旁,水流细细的,像怕冲伤了它,“你看叶脉在动,是在用自己的话打招呼。”

果然,叶脉顺着水流轻轻晃,在泥土上画出道小小的弧线,像个简化的“早”字。

石敢当扛着锄头路过,看到这芽眼睛一亮,放下锄头就蹲下来:“这纹路,混着碑石上的雪浪印呢!”他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芽叶,“比普通藤芽结实,看来是喝着共游罐里的酒长大的。”

阿木的陶窑传来开窑的声响,新出的小陶碗上,每个都印着这芽的样子。“刚烧好的‘芽语碗’,”他捧着碗过来,碗沿的弧度和芽尖的弯度一模一样,“以后用这碗盛粥,说不定能听懂它想说啥。”

守脉亭的孩子们围过来看,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指着芽根处,那里正慢慢长出根须,根须的纹路竟和九州柱上的“家”字印缠在了一起。“它在往家的方向长!”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像颗刚落地的光藤果。

陈默把芽语碗里盛上温热的粥,放在芽旁。粥气升起时,芽叶轻轻展开,露出叶心的小露珠,露珠里映着总坛的屋顶、北境的山、南洋的海,像把所有的家景都装在了里面。

“它是想告诉我们,”苏清月的指尖点过露珠,声音轻得像雾,“不管长到多高,根都在这儿。”

石敢当摸着下巴笑,突然扛起锄头往菜园走:“那咱得给它搭个棚,别让鸟啄了。棚子就用忆藤的枝,让它顺着棚子长,看能爬多高。”

阿木已经开始往陶碗里加新酿的酒,酒香混着粥香,让芽叶晃得更欢了。叶脉画出的弧线连在一起,像串小小的脚印,从碑石出发,绕过九州柱,通向总坛的每个角落。

陈默看着那些脚印般的纹路,突然明白,这芽说的“话”,比所有藤印都更直白——它不拼、不认、不随,只是用根须抓紧碑石下的土,用叶片迎着晨光,把“在这里”三个字,长成了最鲜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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