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苗踪(1/2)
光藤果的籽在总坛四处扎根后,陈默特意在晨露未曦时绕着总坛走了一圈。观星台的石阶缝里,冒出株顶着壳的小苗,壳上还沾着星核粉的金红;共脉墙的砖洞里,有苗正顺着墙缝往上钻,叶尖卷着点珊瑚砂的刺;连孩子们窗台的陶盆里,都立着株怯生生的苗,根须缠着半块光藤果的壳。
“这苗比忆藤野。”石敢当扛着锄头跟在后面,看着石阶缝里的苗把石缝撑得更宽,“忆藤认九州柱,这些苗倒好,见缝就钻,跟总坛的野草似的。”他嘴上说着,手里的锄头却轻轻拨开苗旁的碎石,生怕碰伤了那细弱的茎。
苏清月提着个小竹篮,篮里装着用冰丝和珊瑚线编的小网套。“给长得歪的苗套上,”她往砖洞的苗上套网套,网套的弹性刚好能扶直苗茎,又不勒得太紧,“你看这株,总往阴影里长,得帮它找找光的方向。”
阿木的陶窑旁堆了堆新烧的陶片,片上都戳着小孔。“给石阶缝的苗垫着,”他拿起片陶片往石缝里塞,“免得雨水积在根上烂了,这陶片透气,还能接住星核粉的光。”
守脉亭的孩子们组成了“寻苗队”,每人手里拿着支小木棍,见着藏在草丛里的苗就插上根,棍顶绑着光蝶形状的彩纸。“这样就知道哪儿有苗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木棍跑,彩纸蝴蝶在风里飞,像在给苗引路。
陈默跟着孩子们的彩纸蝴蝶走,在总坛最偏僻的柴房墙角,发现了株特别的苗——它的根须竟钻进了堆旧藤编里,藤编是早年守脉人编的,上面还留着北境的雪融晶和南洋的贝壳片,苗的茎秆上,竟同时缠着雪晶的白和贝壳的虹,像株迷你的阴阳藤。
“这是喝着两地的味儿长大的。”陈默蹲下身,看着苗叶上的纹路,一半是北境的冰裂,一半是南洋的浪纹,在叶心汇集成个小小的“家”字,“看来不管藏得多偏,它都记得该往哪儿长。”
苏清月的网套很快不够用了,她干脆让绣娘们织了张轻便的藤网,铺在柴房的旧藤编上,让那株特别的苗能顺着藤网爬。“这样它就能摸着老藤编的味儿,长得更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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