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承光(1/2)

藤网的新旧交织处,金红的光越聚越浓。陈默发现,那些光不是散在空气里,而是顺着网眼往下淌,像条流动的光河,在地面上汇成小小的水洼。水洼里的光映着藤网的影子,竟把旧编的棕黄与新苗的青绿都染成了暖金色,像被总坛的阳光揉在了一起。

“是承光水。”苏清月用陶碗舀起半碗,光在碗里轻轻晃,映得她的指尖都泛着金红,“老绣谱说,只有新旧藤脉真正相融时,才会生出这种水,能让新苗的花留住旧藤的光。”

石敢当正往藤网下的土沟里埋东西——北境的老牧民留下的毡帽,南洋的老渔人用过的船桨,总坛的老守脉人编的藤筐。“让这些老物件也沾点承光水,”他把毡帽往水洼里浸了浸,帽檐的绒毛立刻吸饱了光,“等新苗爬上来,就能顺着光,闻见老辈人的味儿。”

阿木的陶瓮里,新酿的酒换了容器,用的是总坛传下来的旧酒坛,坛口缠着圈从藤网上剪下的旧藤编。“承光水兑酒,”他往坛里倒了半碗光,酒液顿时泛起层金红的泡沫,“喝着能尝出三代人的暖,老周说这叫‘续脉酒’。”

守脉亭的孩子们举着小铜镜,在藤网下跑来跑去,把承光水洼的光反射到更高的网眼上。“让光爬得高些!”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镜子往柴房顶照,光斑落在新苗的花上,花瓣立刻变得透亮,能看见里面流动的光,像装了盏小小的灯。

陈默蹲在水洼旁,看着光在里面慢慢旋转,映出无数细碎的人影——北境的阿古拉在守脉亭种藤,南洋的老渔人在礁盘晒网,总坛的老守脉人在九州柱旁刻字。这些人影在光里重叠,最后凝成个模糊的轮廓,正弯腰往新苗的根上培土,动作和石敢当一模一样。

“是承光在认亲。”陈默轻声说,往水洼里扔了块光藤果的核,核刚落地,光就猛地沸腾起来,人影里多出了孩子们的笑脸,石敢当修补藤网的样子,苏清月刺绣的侧影,像把所有与藤有关的人,都装进了这汪光里。

苏清月把承光水洼的样子绣进了新的绣绷,绷上的藤网下,光河绕着老物件流淌,新苗的花对着光扬起脸,花瓣上的光斑里,新旧人影正互相招手。“这叫‘承光图’,”她用金线勾勒光的轨迹,“得让后来人知道,总坛的光,从来不是凭空亮起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