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脉响(2/2)

“是藤在应和!”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扔下鼓,指着光河尽头,那里的藤影正往九州柱的方向聚,在柱底织成颗巨大的光心,心的跳动与脉响完全同步,“它听得懂我们的鼓点!”

陈默看着那颗光心,突然想起疯和尚说过的“九州同脉”——原来总坛的藤脉、北境的冻土脉、南洋的海床脉,本就是一条脉,只是被山水隔开,如今借着光续的痕迹、老藤根的引、孩子们的鼓点,终于在脉响里认了亲,合了拍。

暮色降临时,脉响渐渐变缓,像累了的巨人在喘息。光河的水流慢了下来,在地面上画出张完整的脉网,网眼的影子里,新苗的根须缠着老藤根,老藤根的刻痕里嵌着光珠,光珠的光映着孩子们的笑脸,像把所有的牵连都织成了个温暖的结。

藤根的嫩尖从光心中央钻出来,在地上写了个“和”字,字的笔画里,北境的脉、南洋的脉、总坛的脉缠成一团,像三条拧成一股的绳。然后缓缓缩回深处,只留下道闪着微光的痕迹,像在说:“这样,才有力气走更远的路。”

陈默知道,这脉响不会停,它会随着藤的生长越来越强,直到北境的毡房能听见,南洋的渔船能听见,所有与总坛相连的地方都能听见。而这声响里藏着的,从来不是噪音,是三地人用时光熬出的默契,是藤与藤、人与人、家与家之间,那句不用说出口的“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