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影语(1/2)

藤影在总坛的石板上留下的光痕,经晨露一浸,竟浮现出细小的字迹。陈默蹲在观星台旁细看,雪纹影的痕里写着“北境雪融,待藤抽芽”,浪痕影的迹上印着“南洋潮落,盼果坠礁”,星花影的斑中藏着“总坛光暖,候故人归”,字字都带着水汽,像刚被谁的指尖蘸着露水写就。

“是影在说话。”苏清月取来薄如蝉翼的藤纸,轻轻覆在光痕上,字迹立刻拓印下来,墨色青的是雪纹语,赤的是浪痕语,金的是星花语,三色在纸上交织,像段无声的歌谣,“老绣谱里说,藤影有灵时,会借露为墨,把三地的念想写在地上,就看谁能读懂。”

石敢当扛着北境送来的新毡布,布上用冰丝绣着雪纹影的字迹,他把毡布铺在观星台的石桌上,晨光透过布面,让“待藤抽芽”四个字映在地上,与光痕里的字重合,像两地的影在隔空对话。“老周说北境的藤苗刚破土,”他用总坛的星核线把毡布边角缝好,“让这子在总坛晒晒太阳,好给北境的苗传点暖。”

阿木的陶瓮里,泡着新采的光藤叶,叶面上的露珠滚动时,竟也映出浪痕影的字迹。“这叫‘影语茶’,”他往茶盏里倒茶汤,水汽升腾处,“盼果坠礁”四个字在杯口盘旋,“喝了能梦见南洋的礁盘,看见光藤果在浪里打转的样子。”

守脉亭的孩子们拿着小陶罐,在光痕旁接晨露,罐底的藤印能让露水里的字迹更清晰。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陶罐喊:“我接的露水里有‘候故人归’!”说着往罐里放了颗光藤果,果落时,字迹突然散开,化作只光蝶从罐口飞出,往九州柱的方向飞去。

陈默把拓印着影语的藤纸夹进《藤记》,纸页翻动时,三色字迹竟在阳光下连成句子:“雪融潮落皆有期,藤下故人终会归。”他突然想起疯和尚圆寂前说的话:“世间所有等待,都藏在风里、影里、露水里,只要心诚,总能听见回音。”

苏清月把影语绣进了“和合图”的空白处,用冰丝绣雪纹语,珊瑚线绣浪痕语,金线绣星花语,三种线在图的边缘绕成个圈,圈里绣着只衔着藤叶的光蝶,蝶翅上的影语正与地上的光痕呼应。“这样,就算露干了、影散了,这些话也能永远留在图上,等着故人来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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