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灯续(1/2)
开春的第一场雨落过,总坛的长明灯芯突然抽出新芽。不是寻常的草木芽,是带着三地藤纹的嫩茎——青白色的北境纹缠着灯芯,赤红色的南洋纹绕着灯座,金黄色的总坛纹顺着灯油往土里钻,像三股细藤在灯里扎了根。
“是灯在续脉。”陈默看着芽尖顶破灯芯的焦黑,露出里面泛着光的新蕊,“你看这茎秆的纹路,和传灯时的光蝶翅一模一样,是把三地的灯脉都接进总坛的灯里了。”
苏清月的绣绷上,“传灯图”的角落正添绣这株灯芯芽。她用冰丝绣北境纹的霜白,珊瑚线绣南洋纹的潮红,金线绣总坛纹的暖黄,三种线在芽尖拧成个小小的结,“老绣谱说,灯芯生藤是大吉之兆,意味着三地的牵挂能像藤一样,生生不息续下去。”
石敢当往灯座旁埋了些北境的冻土块,块上还带着阿吉去年留下的驯鹿蹄印。“让北境的土养着灯芯芽,”他往土里浇了勺总坛的同源水,冻土块遇水化开,竟在泥里渗出细小的冰纹,与灯芯芽的北境纹缠在一起,“这样它就不会忘了北境的寒,续脉才续得扎实。”
阿木的陶窑新出了个灯台,台面上用浮雕刻着灯芯芽的样子,底座则雕成珊瑚礁的形状,礁缝里嵌着光藤果的碎粒。“往台里灌点南洋的海水,”他抱着灯台往长明灯旁放,海水顺着礁缝渗下去,刚好润到灯芯芽的根,“让它也尝尝南洋的咸,知道续脉要连三地的味。”
守脉亭的孩子们把自己的灯盏都聚在长明灯周围,盏里的水影映着灯芯芽,竟在地上拼出朵巨大的和合花。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指着花芯喊:“你们看!阿吉哥哥的驯鹿在花里跑,阿海哥哥的船在花瓣上漂!”
陈默蹲在灯旁,看着灯芯芽的藤纹随灯光流转——北境纹在晨光里最亮,像雪反射的光;南洋纹在潮润时最艳,像浪染的红;总坛纹则一直暖着,像星核的温度。他突然想起疯和尚说的“灯是心之影,藤是脉之形”,原来灯芯生藤,是让三地人的心脉借着灯与藤,真正长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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