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脉生(1/2)

藤脉贯通后的第三个清晨,陈默在总坛的菜园里发现了怪事——去年埋下的光藤果籽,竟长出了从未见过的藤苗。苗茎一半是北境雪藤的青白,却缠着南洋浪藤的赤红斑纹;叶片边缘带着总坛星藤的锯齿,叶心却浮着北境的冰纹与南洋的浪影,像把三地的藤性都揉在了一起。

“是脉生藤。”苏清月捧着刚绣好的“脉生图”赶来,图上的新苗与菜园里的分毫不差,她用三色线混绣苗茎,让青、红、金三色在绣线里自然晕染,“老绣谱说,藤脉通后,地气会催生出新藤种,集三地之长,这叫‘脉生’,是藤在自己学着长大。”

石敢当扛着锄头在新苗周围松土,特意从北境冻土、南洋礁盘、总坛园土各取了些,拌匀了培在根上。“得让它从小就吃三地的土,”他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带红斑纹的苗茎,“你看这韧劲,既有雪藤的硬,又有浪藤的柔,将来准是棵能撑大梁的藤。”

阿木的陶窑旁,新苗顺着脉通管的外壁往上爬,管里流淌的通脉酿香气顺着藤茎往上走,竟让叶片上的冰纹与浪影渐渐活了过来——冰纹在阳光下慢慢融化,浪影随着风轻轻起伏,像苗叶里藏着片小小的天地。“疯和尚说‘脉生藤能纳百味’,”他往藤根浇了勺通脉酿,“给它尝点酒,说不定能结出带酒香的果。”

守脉亭的孩子们把脉生藤的嫩叶拓印在纸上,贴满了总坛的大街小巷。每张拓印上,孩子们都用彩笔添了些新花样:给冰纹旁画朵星花,给浪影边加只驯鹿,给锯齿叶缀上珊瑚珠。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拓印跑向菜园:“你看!我们把三地的好都给它啦!”

陈默蹲在脉生藤旁,看着阳光透过叶片,在地上投下青、红、金三色交织的光斑。光斑里,北境的雪、南洋的浪、总坛的光像在跳一支圆舞曲,每转一圈,新苗就往上蹿高一寸。他突然想起《藤记》扉页的那句话:“藤之生,非独力也,赖天地之脉,借万物之灵。”原来所谓“脉生”,是藤在告诉人们,真正的强大不是固守己长,是懂得接纳与融合。

苏清月的“脉生图”越绣越生动,她在新苗周围绣了圈小小的光蝶,蝶翅上分别印着北境的雪纹、南洋的浪痕、总坛的星核,正围着新苗飞舞。“这些蝶是来给脉生藤送灵气的,”她指着蝶翅与苗叶接触的地方,那里的绣线正微微发亮,“你看,三地的灵都在往它身上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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