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藤荫渐浓(2/2)

七月中旬,藤荫已经能遮住小半个空地。正午时分,三地的守脉人都爱来藤架下歇脚,北境的牧民捧着奶酒,说藤荫比毡房阴凉;南洋的渔人嚼着海菜干,夸藤叶的香比海风清;总坛的人则端着星核糕,笑说这荫凉里有三地的味。

陈默躺在藤荫下的光藤叶席上,听着藤叶沙沙响,像北境的风、南洋的浪、总坛的钟在一块儿哼歌。他看见青核藤的须缠上了阿吉带来的桦木杆,红核藤的叶遮住了阿海挖的水沟,金核藤的花正往石敢当添的干草里钻,三股藤早已分不清彼此,却又各自带着老家的印记。

“所谓藤荫,哪是光挡太阳啊,”他对着藤叶轻声说,“是把北境的凉、南洋的润、总坛的暖,都聚在一块儿,给咱们搭个能安心歇脚的地儿。”

话音刚落,藤叶突然晃得更欢,落下的光斑里,北境的雪、南洋的浪、总坛的星围着他转了个圈,像在应和。藤根的嫩尖从沟边钻出来,在泥上画了个大大的“荫”字,字的笔画里,青、红、金三色藤纹缠成一团,然后缓缓缩回深处,只留下道闪着微光的痕迹,像在说:“这儿,就是家。”

陈默知道,这藤荫会越来越浓,明年能遮住整个空地,后年能漫过暖房,总有一天,会把总坛的每个角落都裹进绿里。而藤荫下的人,会带着北境的故事、南洋的笑话、总坛的家常,在光斑里喝酒、聊天、看藤长,让三地的暖,在这片藤荫里,慢慢酿成时光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