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藤藏岁痕(1/2)

第一场雪落时,总坛的藤架覆上了层薄白。青核藤的冰纹叶裹着雪,倒像北境的窗花;红核藤的浪痕枝坠着冰晶,恍若南洋的礁盘凝了霜;金核藤的星斑果藏在雪里,偶尔露出点橙黄,像总坛漏下的星子。

陈默踩着薄雪在藤架下走,鞋底碾过冻结的落叶,听见细碎的脆响,像去年喝过酒的冰碴在响。他弯腰拾起片青核藤的枯叶,叶面上的雪纹还清晰,只是边缘卷了焦,像北境老人脸上的皱纹,藏着一整个冬天的故事。

“这叶能当书签。”苏清月裹着披风走来,手里拿着本线装书,书页里夹着片红核藤的枯叶,浪痕纹在泛黄的纸上洇开,竟像幅微型的海图,“老绣谱说,藤叶枯了,岁痕却留着,夹在书里,能让后来人摸着叶纹,想起当年的雪、当年的浪。”

石敢当正往藤架的柱脚裹草绳,绳是北境的羊毛混着南洋的椰壳纤维编的,又暖又韧。“得给藤根保暖,”他拍着裹好的草绳笑,“这绳上的毛絮,明年开春会烂在土里,给藤当肥料,也算把三地的暖,都埋进它根里。”

阿海从码头搬来些珊瑚石,围着藤架摆了圈,石缝里还留着海水的咸。“这石能吸潮气,”他往石缝里塞了把总坛的干草,“雪化了水多,珊瑚石能把水吸了,再慢慢渗给藤根,跟南洋礁盘养藤一个理。”

阿木的陶窑里,新出了批“岁痕罐”,罐身上刻着今年藤架的样子——春时抽芽,夏时浓荫,秋时斑斓,冬时覆雪,罐底还印着片枯叶的纹路。“把今年的藤籽、叶尖、果壳放进去,”他往罐里铺了层北境的雪融晶,“等明年开罐,就能闻见一整年的味,知道时光是怎么走的。”

守脉亭的孩子们在雪地里捡藤果,金核藤的星斑果冻得硬邦邦,青核藤的果裹着冰壳,红核藤的果沾着雪粒。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果装进布袋,说要埋在藤架下:“老师说明年它们会发芽,长出带着今年雪印的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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