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藤岁记年(2/2)

陈默在《藤记》上写下:“冬至夜,藤岁三载。青核及山口,红核抵码头,金核覆总坛。三地藤脉相融,承前脉,启新篇。”写完合上本子,发现金核藤的细须正缠着书脊,像在给这页做个标记。

雪突然下大了,落在墨玉上,刻痕里的雪融成水,竟在玉面晕出淡淡的光;船板上的藤痕沾了雪,与板上的浪纹连成一片;年轮纸上的彩圈被雪映着,像块会发光的调色盘。

陈默望着漫天飞雪里的藤架,突然觉得这“藤岁记年”,记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时间,是北境的雪落了多少场,南洋的船来了多少回,总坛的人添了多少牵挂,是让无形的岁月,借着藤的年轮、玉的刻痕、纸的拓印,变得看得见、摸得着,让后来人知道,每一年的藤荫,都浸着三地人的暖。

藤根的嫩尖从年轮纸下钻出来,在雪地上画了个“三”字,字的周围绕着圈小小的藤纹,像在给这三年的岁痕画个句号。然后缓缓缩回深处,只留下道闪着微光的痕迹,像在说:“三载已过,来年再长。”

陈默知道,等明年冬至,墨玉上的刻痕会再多几笔,年轮纸的圈纹会再添几重,《藤记》的页数会再厚几篇。而藤会继续往上爬,把第四年、第五年、无数年的故事,都刻进年轮里,藏在枝叶间,让岁痕叠着岁痕,把三地的家,守成永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