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藤下藏趣(2/2)

“好主意!”陈默率先应和,“让小鸟陪着社苗长,等明年这时候,说不定能听到雏鸟跟着藤笛唱曲儿。”

孩子们自告奋勇要买单,捧着陶盆往社苗那边跑。石敢当和老渔人跟在后面,帮着铲土、铺苔藓,苏清月则在《藤荫社记》上画下埋蛋的位置,旁边注上“丙戌日,埋树抱蛋三枚,盼来春闻雏鸣”。

等孩子们欢天喜地跑回来,老牧民已经用藤条编了个小筐,里面摆满了紫珠果、琉璃蟹爬过的贝壳,还有金背虫栖息的叶片。“这叫‘藤荫百宝筐’,”他得意地晃了晃筐子,“往后谁带了稀罕物,就往这里放,等年底,咱就着筐里的物件,再论一场‘趣’。”

夕阳斜斜地穿过藤叶,把光斑洒在百宝筐上。琉璃蟹的贝壳泛着光,紫珠果的汁水在筐底晕开小小的紫痕,金背虫大概是累了,趴在叶面上一动不动,倒像枚活的徽章。

陈默看着这满筐的鲜活,突然觉得,藤荫下的日子,原不必时时论什么大道。有时候,一颗甜果,一只小虫,一群围着稀罕物叽叽喳喳的孩子,就足够把日子填得满满当当,比任何道理都更得人心。

“该生火做饭了。”苏清月收起《藤荫社记》,笑着拍了拍手,“我带了总坛的菌子,石大叔有北境的风干肉,老渔人带了海鱼,不如就煮一锅‘藤荫杂烩’?”

“我来拾柴!”“我去打水!”孩子们又雀跃起来,像群刚出窝的小雀,围着藤架忙前忙后。

炊烟慢慢升起,混着藤香和饭菜的香气,在暮色里缠缠绕绕。石敢当的笑声,老渔人的渔歌,孩子们的吵闹,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藤笛声,都被这藤荫轻轻兜住,酿成一坛名叫“日子”的酒,甜丝丝,暖融融,正等着人来尝。

藤根的嫩尖在杂烩锅旁悄悄探了探,似乎也被这香气吸引,然后又慢慢缩了回去,像在说:“不急,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