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铜铃与信风(1/2)

铜铃在誓骨下挂了七日,绳结被风吹得松了些,铃舌上沾了点星核粉的金,摇起来声儿比往常脆,像在藤荫下数着日子。陈默刚走到藤架旁,就见铃绳上缠着片红核藤的新叶,叶尖还沾着海雾的湿,像是从南洋飘来的信。

“这是红核藤捎来的风信。”苏清月提着食盒走来,盒里装着刚烤的海苔饼,饼香混着海风的咸,“阿海托人带信说,南洋起了信风,红核藤的种子该熟了,让咱等着收新苗。”

她把海苔饼放在石桌上,拿起那片红核叶,用细针在叶背绣了个小小的“等”字,针脚细得像藤须:“让这叶跟着铜铃晃,风就知道咱盼着新苗来。”

石敢当扛着捆青核藤的干枝过来,枝上还挂着北境的冰碴。“我娘说信风也能捎东西,”他把干枝靠在藤架上,“让我把这枝子挂在这儿,等信风往北吹时,就把聚聚长誓骨的事捎给北境的青核老藤。”

老渔人往红核藤的根须上浇了勺海水,水花溅在铜铃上,铃响了两声,像在跟海水打招呼。“当年我那老船就是跟着信风走的,”他望着总坛外的海面,“风往哪儿吹,船往哪儿去,藤往哪儿长,都是缘分。”

孩子们把自己画的信笺系在铜铃绳上,笺上画着聚聚的样子:有的给聚聚画了对翅膀,有的给誓骨添了层铠甲,还有的在笺角画了堆小小的藤苗,像在催新苗快点来。

陈默翻开絮语簿,见苏清月已经写下:“信风至,红核叶寄讯,盼新苗。”他提笔在下面添了句:“铜铃传声,青枝托信,三地风语相通。”写着写着,突然发现铜铃的影子落在纸上,像个会动的逗号,把三行字都串了起来。

午后的信风穿过藤架,吹得铜铃叮当作响,红核叶在绳上晃,孩子们的信笺飘,青核干枝上的冰碴融成水,顺着枝桠往下滴,落在聚聚的誓骨上,像给誓骨添了点北境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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