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绳结里的暖意(2/2)

苏清月取来针线,把孩子们之前系在信盒上的布笺拆下来,重新缝成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北境的酥油土、南洋的珊瑚砂,还有总坛的黑松泥。“给新苗挂个‘平安袋’,”她把锦囊系在红绳的新结上,“走到哪儿,都带着三地的气。”

石敢当端来的米汤已经凉透了,他用小勺舀着,往新苗的叶心滴。“凉米汤养叶,”他看着水珠在叶心打转,“就像北境的雪水,看着冰,实则最养藤。”新苗的叶尖轻轻翘了翘,像在谢他。

孩子们把自己的小玩意儿都往竹栏里塞:有青核藤须编的小风车,一吹就转,带着北境的风;有红核藤果串的项链,挂在竹栏上,闪着南洋的浪色;还有金核藤的星斑果壳做的小铃铛,碰一下就响,像总坛的星子在说话。

陈默翻开絮语簿,见苏清月画的新苗图旁,多了只展翅的翠鸟,尾羽的红花粉和新苗的茎色一般无二。他提笔在旁边写:“巡藤鸟至,尾带红粉,似为新苗验路;平安袋悬,内藏三地土,护其周全。”

风穿过竹栏的缝隙,小风车转得欢,星斑铃铛叮当作响,和聚聚誓骨上的铜铃应和着,像支三地合编的曲。新苗的根须在土里钻得更欢了,和聚聚的根须缠成了团,分不清谁是青、谁是红,只觉得那团暖融融的绿,在土里慢慢铺展开。

苏清月坐在石凳上绣帕子,帕子上是片藤叶,叶尖一半红、一半青,叶心缀着颗金星,像把聚聚和新苗的相都绣在了一起。“等这帕子绣好,”她的指尖在金线绣的星子上顿了顿,“就垫在絮语簿的封里,让往后的日子,都带着这三色的暖。”

陈默看着她低头绣花的样子,阳光从藤叶缝里漏下来,在她发间洒了点碎金,像沾了星核粉的光。他突然觉得这绳结里的暖意,从来不止在红绳、锦囊、竹栏里,更在苏清月的针脚里,在石敢当的米汤里,在老渔人的竹片里,在孩子们的笑声里,像藤荫社的日子,一天天,一层层,缠得又密又暖。

巡藤鸟叫了两声,扑棱棱飞走了,尾羽的红粉落在新苗的叶上,像给暖意添了点甜。陈默知道,这鸟定是回南洋报信去了——告诉阿海,新苗到了好地方,根扎得稳,叶长得欢,身边有聚聚陪着,有藤荫社的人护着,往后的日子,定会像这绳结里的暖,越缠越厚。

暮色降临时,陈默给红绳的新结又打了个环,把聚聚和新苗的绳圈在了一起。风过时,两个环轻轻撞,像在说:咱是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