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酒坛影与新叶杯(2/2)

“你看这新叶杯,”苏清月拿起片最大的,对着光看,“叶纹多清,像绣了层藤影,盛酒时定好看。”她的指尖在叶边的红圈上蹭了蹭,像在给杯子描边。

石敢当往灶膛里添了把金核藤的枯枝,烟飘出来时,在酒桶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给影子缀了星子。“我娘说金核烟能添酒色,”他笑着说,“等开坛时,酒液定是金黄金黄的,像泡了满坛星子。”

老渔人把孩子们的小木勺收起来,用藤丝串成串,挂在新苗的竹栏上。“这叫‘勺候’,”他指着勺柄上的刻痕,“每个勺都刻了孩子的名,开坛时谁斟得好,就把聚聚的叶杯赏给谁。”

陈默合上册子,看着酒桶边的根锁、石桌上的叶杯、竹栏上的木勺,突然觉得这等待开坛的日子,比酿洒本身更有滋味。是根锁圈着的盼,是叶杯盛着的甜,是木勺候着的欢,一天天攒着,等开坛时,定能让藤荫社的每个角落都飘着笑。

苏清月把叶杯收进竹篮,盖了块湿布,怕被晒蔫了。“等酒龄满了,”她轻声说,“咱就把新苗的红茎也削成小杯,青杯盛青酒,红杯盛红酒,金杯盛星酒,多热闹。”

夜风里,酒桶影又往藤边歪了点,根锁的老根轻轻动,像在说:快了,快能给叶杯添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