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勺候与酒色(2/2)

陈默凑近了看,果然,新苗的红茎上泛着层淡淡的金,跟酒气里的金晕一个色。“是金核藤的星斑粉在起作用,”他笑着说,“这酒不仅养藤,还能给藤上色呢。”

石敢当往灶膛里添了把红核藤的干花,烟飘出来时,带着股甜香,绕着酒桶转了圈,像在给酒气添料。“我娘说红核花烟能让酒更润,”他望着烟影里的酒桶,“等开坛时,定不会呛着新苗。”

老渔人把孩子们的木勺都取下来,用同源水细细擦了遍,再挂回竹栏时,勺柄上的名字更清了。“这叫‘净勺’,”他指着聚聚的新叶,“跟清月擦叶杯一个理,得干干净净等着盛酒。”

陈默合上册子,看着被酒香熏得泛红的新苗、缠着酒气的聚聚根须、竹栏上亮闪闪的木勺串,突然觉得这酒色从来不是简单的颜色。是三地的味染的色,是藤荫社的盼浸的彩,是聚聚和新苗一起等出来的暖,等开坛时,定能让每个举着叶杯的人,都醉在这金红相间的藤荫里。

苏清月把“聚聚”勺的糕收进食盒,留着给傍晚来的孩子们看。“等开坛了,”她轻声说,“就让聚聚的根须缠着勺柄,咱们举着叶杯,它举着木勺,一起喝。”

夜风里,酒桶的缝隙透出的金晕更亮了,根锁的老根轻轻晃,像在说:还有四十六天,再等等,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