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霜降摘柿,骨刀刻丰年(2/2)

陈默把柿叶放进张奶奶的旧茶罐,与之前的新茶放在一起,罐子里顿时飘出股清苦的香。他突然发现,骨刀的刀鞘内侧刻着些细密的纹路,像记录着什么,仔细一看,竟是历年摘柿子的数量:“民国三十五年,摘柿一百二十个”“一九五八年,摘柿八十七个”……最新的一行,是用铅笔写的,字迹稚嫩,想必是张爷爷的孙子小时候刻的:“一九八〇年,摘柿一百五十个”。

“是在纪年城呢。”苏清月摸着那些数字,“收成好的年景,柿子就结得多。”

陈默拿起骨刀,在刀鞘最下面刻下今年的数字:“二〇二四年,摘柿一百八十个”。刻痕里很快积了点霜花,像给这个数字盖了个章。

夕阳西下时,柿子摘得差不多了,筐子堆成了小山。张奶奶挑了几个最红的,用骨刀切成瓣,分给街坊们尝鲜,甜丝丝的,带着点霜打的清冽。疯和尚捧着个大柿子啃得满脸通红,含糊不清地说:“明年……明年我要摘两百个!”

陈默把骨刀擦干净,放进刀鞘,挂在听骨轩的墙上,旁边是那面骨镜。刀鞘上的“丰”字在灯光下泛着光,像在说:日子就像这柿子,要慢慢摘,细细品,才能尝到最甜的滋味。

他知道,这把骨刀还会在每年霜降时被拿起,这柿子树还会年复一年地结果,而那些藏在刀鞘里的数字,藏在柿肉里的甜,会像这霜降的白霜,轻轻落在岁月里,记下每个安稳的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