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惊蛰闻雷,骨铃惊春眠(1/2)

惊蛰这天,天阴得沉甸甸的,像憋着场大雨。古玩街的空气里飘着泥土翻涌的腥气,老槐树下的菜豆苗一夜之间蹿高了半寸,叶片上的绒毛沾着露水,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刚睡醒的孩子伸懒腰。陈默坐在听骨轩的门槛上,手里把玩着串骨铃——铃身是用鸽骨磨的,小巧玲珑,串在陨骨谷的冰蚕丝上,轻轻一晃,发出“叮铃”的脆响,是从玄老的旧木箱里翻出来的,铃舌上刻着个极小的“醒”字。

“素面馆的面发好了!”疯和尚举着个面团跑过来,面团在他手里晃悠,像块白胖胖的云彩,“老和尚说,惊蛰要吃发面,图个‘大发’的吉利!”他路过老槐树时,被骨铃的响声吓了一跳,面团“啪”地掉在地上,滚到菜豆苗旁边,引得孩子们笑个不停。

苏清月正用放大镜看着骨铃,铃身的纹路在光线下格外清晰,像一圈圈水波,与之前的骨壶水纹隐隐呼应。“玄老笔记里说,‘惊蛰骨铃响,百虫皆起床’,”她指着铃舌上的“醒”字,“这铃铛不是普通玩意儿,是守陵人用来唤醒地脉阳气的,铃声能顺着泥土缝隙往下传,叫醒藏在地下的生机。”

话音刚落,天边突然滚过一声闷雷,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打在骨铃上,“叮叮当当”的,与雷声混在一起,像场自然与老物件的合奏。陈默突然看到泥土里有东西在动——不是虫子,是细小的根须,正顺着铃声的节奏往深处钻,菜豆苗的叶子也跟着轻轻颤动,像在点头应和。

“真能叫醒它们!”疯和尚蹲在地上,瞪圆了眼睛看根须,“那素面馆的萝卜是不是也该挂串铃?说不定能长得比我还高!”

张奶奶拄着拐杖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是些晒干的艾草。“惊蛰要熏熏屋子,”她把艾草放在炭炉上,青烟袅袅升起,混着雨水的湿气,“我年轻时听你玄老爷爷说,这骨铃的声音能驱邪,其实是让咱们闻着雷声、听着铃响,别再犯春困,该干活了。”

快递员小张顶着雨跑进来,怀里抱着个纸盒,是阿木从茶山寄来的,里面是串用茶籽壳做的铃铛,挂在骨铃旁边,风一吹,两种铃声交织,清越又厚重。“老族长说,茶山的茶树也醒了,让这两串铃对着响,算是给它们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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