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稻场边的旧物(2/2)

“这钥匙……”苏清月拿起铜钥匙,发现上面刻着粮仓的图案,“怕就是开那座老粮仓的。”

老粮仓在村子东头,是座青砖砌的圆顶房,门环上锈迹斑斑。陈默用钥匙一试,“咔哒”一声,锁芯竟真的转了。推开仓门,一股陈粮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堆着半仓的旧麻袋,麻袋上印着“民国三十八年”的字样,袋口露出的稻种,颗颗饱满,竟还带着点潮气。

“玄老当年存的稻种!”汉子激动得直搓手,“老辈人说,那年闹旱灾,就是靠这些种子才补种活了庄稼!他说‘好种要留给需要的年景’,没想到真留到现在。”

陈默拿起粒稻种,放在阳光下看,种子外壳泛着油光,像裹着层时光的膜。灰棱用鼻子拱了拱麻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仿佛也在为这些“救命种”高兴。

疯和尚突然指着仓角的木箱:“那是啥?”箱子上着锁,锁孔竟与护田牌的缺口吻合。陈默把骨牌插进去,锁“啪”地开了,里面是些旧农具——骨柄的镰刀,陨骨做的锄头,还有个竹编的防虫笼,笼底刻着“守田如守陵”五个字。

夕阳把粮仓的影子拉得很长,陈默抱着那册田记往回走,骨牌和铜钥匙在兜里轻轻碰撞。他看着田埂上嬉笑的孩子,看着弯腰捆稻的农人,突然明白玄老说的“守陵”,从来都不是站在冰窟里对着骨器发呆,是把种子播进土里,把水渠修到田边,把日子过成沉甸甸的稻穗,让守护的故事,在烟火里扎下根,结出果。

灰棱跑在前面,脖子上的玉佩闪着光,像在为这新明白的道理,一路欢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