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暗度祁山，主力突袭破要塞（2/2）

“攻！”

韩信的指令简洁如刀。早已架在崖顶的投石机骤然发力，裹着硫磺的火弹呼啸着砸向要塞的粮仓，“轰”的一声炸开，火光冲天而起。与此同时，攀墙而入的士兵踹开营房的门，弩箭精准地钉在床沿——那些还在酣睡的守军，睁眼看到的第一样东西，便是闪着冷光的箭簇。

“敌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嘶吼。但这声呼喊很快被更密集的厮杀声淹没。要塞的指挥台刚要燃起烽火，就被一支火箭射穿了柴草堆，守将刚拔出佩刀，便被从梁上跃下的阿蛮一脚踹翻，短刀抵在咽喉。

“樊将军的援军呢？”守将喘着粗气，满眼难以置信——这要塞地势险要，只有褒斜道一条通路，敌军怎么可能从天而降？

阿蛮没理会他的疑问，反手将人捆了。他看向韩信，只见主帅正站在要塞的望台上，手里捏着从守将身上搜出的布防图。图上用朱砂标满了褒斜道沿线的陷阱，却在祁山道方向画了个“此路不通”的叉号。

“将军，粮仓已占，守军降者过半！”周勃的声音从通讯兵口中传来，带着刻意放大的兴奋——他刚按计划烧毁了褒斜道方向的援军旗帜，此刻正带着佯攻队往要塞靠拢，“樊哙的人还在栈道那头傻等呢！”

韩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望向褒斜道的方向，晨光中隐约能看到那里的火光还在跳动，像一群不知死神已至的萤火。锁喉要塞的城门被缓缓打开，吊桥“咯吱”作响落下，正好搭上城外等待的主力部队。

“留三百人守要塞，其余随我进蜀。”韩信翻身上马，踏雪的马蹄踏过刚清扫过的血迹，“告诉樊哙，他的‘天路’，老子替他走了；他的‘绝地’，就是老子的通途。”

当樊哙接到锁喉要塞失陷的消息时，手里的酒碗“哐当”摔在地上。他冲到望楼边缘，死死盯着祁山道的方向——那里此刻正飘起汉军的旗帜，猎猎作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崖顶的烽火台不知何时已被敌军占据，升起的黑烟扭曲成嘲讽的形状。

“怎么可能……”樊哙喃喃自语，他到此刻才明白，周勃在栈道上的所有喧嚣，不过是为了捂住他的耳朵、蒙住他的眼睛。那些被他嗤笑的“蠢货”，正沿着他弃之不顾的“绝路”，踏碎了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美梦。

祁山道的晨雾中，韩信的大军正稳步前行。阳光穿过林间，在他们甲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铁索收进行囊，短弩归鞘，只有靴底的泥痕还带着崖壁的气息——那是从“无路”中踩出的路，是用沉默的精准与隐忍的耐心，在敌人的盲区里劈开的征途。巴蜀的腹地已在眼前，而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在樊哙盯着的舞台上，而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