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首次攻城,试探虚实(1/2)
辰时三刻的号角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汉中城上空的晨雾。天宇站在东门城外的高台上,望着前方黑压压的攻城队伍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掌心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栏杆的木茬嵌进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他此刻心头的紧绷。
“擂鼓!”周勃的怒吼从西门方向传来,震得空气都在发颤。他亲率的前锋营推着十架云梯,正沿着护城河的填土通道向前推进,士兵们举着盾牌护住头顶,每一步都踩在箭雨与落石交织的死亡线上。
一、箭雨如瀑,城头杀机
东城门楼上,刘邦扶着垛口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他身旁的夏侯婴正嘶吼着指挥守军:“放箭!快放箭!把滚木推下去!”城头上的强弩机括发出“嘎吱”的转动声,紧接着是弓弦震颤的闷响——三枚铁簇弩箭呼啸着破空而去,精准地穿透了三名汉军士兵的盾牌,箭头从后背穿出时,还带着飞溅的血花。
“好!”刘邦失声叫好,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挤成一团。他看着城下的汉军被滚石砸得人仰马翻,云梯刚搭到城头就被守军掀翻,坠落的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心里竟升起一丝病态的快意。
“陛下,西门那边……”郦食其凑过来,声音发颤。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周勃正亲自扛着一根撞木,带领士兵猛撞城门,门板上已出现一道裂痕,木屑纷飞。
“让樊哙(刘邦麾下)用床弩!”刘邦吼道,“朕给他五十架床弩,就是拆了城楼,也得把周勃拦住!”
西门城头的樊哙果然不含糊。他一脚踹翻畏缩的士兵,亲自扳动床弩的机括:“瞄准撞木后面的那个黑大个!放!”
铁簇弩箭带着尖啸射向周勃,却被他身旁的盾牌手用巨盾生生挡住,“当”的一声巨响,盾牌被射穿一个窟窿,盾牌手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别管老子!撞门!”盾牌手挣扎着喊道。周勃眼眶一红,接过撞木继续猛撞,“咚!咚!咚!”的撞击声与城头的呐喊声混在一起,震得城墙都在发抖。
二、初攻受挫,伤亡渐增
南门的战事同样惨烈。韩信让人在护城河上架起浮桥,士兵们踩着摇晃的木板冲锋,却被城上的投石机砸得人桥俱毁。一个巴蜀士兵刚爬上云梯,就被守军的擂木扫中,像断线的风筝般坠落,溅起一片血花。
“将军,这样硬攻不行!”副将急道,“城上的投石机射程比咱们的远,根本靠近不了!”
韩信望着城头密集的箭楼,眉头紧锁。他原以为南门守军多是民夫,不堪一击,却没料到刘邦竟在这里藏了十架重型投石机,每块石弹都有数百斤重,砸在地上能陷出半尺深的坑。
“撤到投石机射程外!”韩信下令,“让弓箭手压制城头,别让他们轻易放石!”
巴蜀士兵迅速后退,弓弩手在盾牌掩护下齐射,箭矢如飞蝗般掠过护城河,逼得守军暂时缩回垛口。但这只是短暂的喘息——城头上很快又探出更多的脑袋,滚石擂木再次倾泻而下,将浮桥砸得粉碎。
东门方向,天宇看着士兵们一次次倒下,心像被巨石压住。他特意调来的冲车刚靠近城门,就被千斤闸砸得粉碎,车辕断裂的声音隔着数百步都能听见。城楼上的弩机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发射都意味着数名士兵倒下,护城河的水面已被染成淡红色,漂浮着断裂的兵器与浸透鲜血的衣甲。
“陛下,撤吧!”陈平登上高台,声音哽咽,“前锋营伤亡快一千了,再攻下去……”
天宇没有回头,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心口发堵:一个年轻士兵的腿被滚石砸断,却仍拖着断腿向前爬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矛杆;两名医护兵冒着箭雨冲过去救他,刚把人架起来,就被一枚弩箭穿透了胸膛,三人一起倒在血泊里。
“他们是在用命探虚实。”天宇的声音沙哑,“传令,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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