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内宫合围,插翅难飞(1/2)

一、铁壁合围:弓弩与投石机的死亡封锁

天刚蒙蒙亮,宫墙外就传来了木轮滚动的吱呀声。刘邦的亲兵张猛趴在宫墙的箭垛后,眯着眼睛往外看,只见敌军士兵正推着数十架弓弩车往宫墙下挪。那些弓弩车比寻常的床弩更粗壮,弓臂上缠着三道牛筋,箭头打磨得锃亮,在晨光里闪着慑人的寒光。

“将军,他们架新家伙了!”张猛回头朝身后喊,声音里带着颤音。负责守这段宫墙的是偏将周勃,他刚用一块破布擦完手里的长刀,闻言快步走到箭垛边,只扫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敌军不仅在架弓弩车,更远处的空地上,十几架投石机正被组装起来,木架高耸如狰狞的巨兽,石头堆在旁边像座小山。

“都给我盯紧了!”周勃压低声音嘶吼,“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露头!”

话音刚落,宫墙外就传来一声号响。张猛下意识地缩回头,一支弩箭“笃”地钉在他刚才趴着的位置,箭尾还在嗡嗡震颤。他吓得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刚才若慢半分,这箭就该穿进他脑袋里了。

周勃看得眼皮直跳。敌军显然是铁了心要困死他们,这些弓弩车的射程远超守军的弓箭,宫墙上的人只要稍微探个头,就会被当成活靶子。他转身往内宫跑,要把这消息报给刘邦,刚跑下几级台阶,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石屑飞溅的脆响——投石机开始试射了。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宫墙内侧,碎石像暴雨般落下,两名来不及躲闪的士兵惨叫着倒在血泊里。周勃踉跄着站稳,回头望去,宫墙上的箭垛被砸塌了一大块,露出的缺口像只流血的眼睛。

“快!用沙袋堵缺口!”他朝着士兵们吼,可没人敢轻易上前——刚有个士兵扛起沙袋冲过去,就被墙外的弩箭射穿了喉咙。周勃眼睁睁看着那士兵捂着脖子倒下,鲜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却无能为力。

宫墙外的敌军似乎很满意这效果,弓弩车和投石机有节奏地交替攻击着。弩箭像黑色的雨点,密密麻麻钉在宫墙的砖石上;巨石则像愤怒的雷霆,每隔片刻就砸得宫墙摇晃,灰尘弥漫。守军们缩在墙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能在敌军射击的间隙,飞快地用石块、沙袋修补缺口,可刚堵上一块,下一波攻击就会把新堵的东西砸得粉碎。

张猛蹲在墙根下,摸着自己发烫的额头。他怀里还揣着半块干硬的饼,那是昨天从一个牺牲的同伴身上找到的。现在他不敢吃,也不敢喝水壶里仅剩的几口水——谁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宫墙外的弓弩还在“嗖嗖”作响,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二、粮绝援尽:饥寒与绝望中的泣声

内宫的偏殿早已被改成了伤兵营,可现在这里连块干净的布条都找不到了。李信的左腿被弩箭射穿,伤口已经化脓,他咬着牙靠在墙角,看医官用烧红的铁钳烫自己的伤口,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他硬是没哼一声。可当医官说“没药了,只能这样杀毒”时,他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哭啥?”旁边的老兵王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的胳膊也脱了臼,用根破木片吊在脖子上,“咱们当兵的,流血不流泪……”话没说完,他自己的声音就哽咽了。

伤兵营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咳嗽声和偶尔响起的呻吟。最里面的角落里,几个年轻的士兵正围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那少年是昨天被石头砸中了腰,内脏都碎了,现在出气多进气少。没人说话,只是有人偷偷抹眼泪——他们都知道,这少年熬不过今天了,可谁也没办法救他。

中午时分,刘邦派人送来最后的口粮:每人一小把糙米。李信用没受伤的手接过糙米,数了数,一共十七粒。他把糙米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米糠剌得喉咙生疼。旁边的王石头却没吃,他把糙米包起来,塞给了那个快不行的少年:“你吃,你年轻,说不定还有救。”少年虚弱地摇了摇头,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到了傍晚,伤兵营里开始有低低的啜泣声。先是一个士兵忍不住哭出了声,说想娘了,接着哭声就像会传染,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有人哭自己的伤,有人哭再也见不到家人,还有人哭这内宫就像座坟墓,他们迟早都得烂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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