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生擒刘邦,汉中城破(2/2)

宫门终于轰然倒塌,碎石和木屑中,敌军像潮水般涌了进来。亲卫们组成最后的人墙,用刀斧和身体阻挡着洪流,有人被砍断了腿,就抱着敌军的腿咬;有人被刺穿了胸膛,临死前还要拉一个垫背的。

刘邦被两名亲卫架着往后退,他看着周勃的尸体被敌军的马蹄踩过,看着亲卫们像割麦子般倒下,忽然挣脱亲卫的手,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刀,朝着敌军冲了过去。

“陛下!”亲卫们嘶吼着跟上去,用身体在他周围组成小小的圈子。刀光闪过,刘邦砍倒了第一个敌军,却被后面的长矛刺穿了左肩。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死死攥着断刀不放,直到更多的长矛刺过来,将他逼到宫墙的角落。

三、不降的头颅:宫门前的生擒

宫墙的砖石冰凉,贴在背上像块寒冰。刘邦靠在墙上,左肩的伤口让他抬不起胳膊,手里的断刀也掉在了地上。周围的亲卫已经全部倒下,他们的尸体堆成了小山,将他护在最里面。

敌军士兵举着长矛围上来,却没人敢轻易上前——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即使成了困兽,眼里的狠劲依旧让人胆寒。

“都退后!”赵昂骑着马走进来,黑马的蹄子踩在亲卫的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刘邦,长戈直指其咽喉:“汉王不降,更待何时?”

刘邦抬起头,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让他看东西一片血红。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赵昂,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愤怒。

“你麾下亲卫已死尽,汉中城已破,”赵昂的声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傲慢,“识相的就跪下受缚,某还能在主上面前为你求个活命的机会。”

刘邦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风箱。他咳了两声,血沫喷在胸前的甲胄上:“我刘邦……从沛县起兵那天起,就没跪过谁。想擒我?凭本事来!”

赵昂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拿下!”

两名膀大腰圆的士兵上前,试图反绑刘邦的双臂。就在他们伸手的瞬间,刘邦猛地低下头,用额头撞向左边士兵的鼻梁。那士兵惨叫一声,鼻血狂涌,刘邦却被右边的士兵抓住了胳膊。

他挣扎着,用脚踹向对方的膝盖,却因为右腿的伤使不上力。更多的士兵围上来,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胳膊、双腿,将他按倒在地。粗糙的麻绳勒进他的皮肉里,越挣扎勒得越紧,留下深深的血痕。

“放开我!”刘邦嘶吼着,像头被困的雄狮,直到一名士兵用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他才眼前一黑,瘫软下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被绑在马背上。他抬起沉重的头颅,看到宫门外竖起了一面白色的降旗,那面陪伴了他多年的汉旗,正被一名敌军士兵踩在脚下。

街道两旁站满了敌军,他们举着兵器欢呼,声音震得他耳膜生疼。亲卫们的尸体被拖到街边,像柴火般堆在一起,有些尸体他还能认出——那个总爱偷藏他酒壶的少年,那个沛县铁匠的儿子,那个断了肋骨还给他递水囊的士兵……

马蹄踩着血渍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他看着汉中城的城墙在身后渐渐远去,看着那些曾经喊着“汉王万岁”的百姓此刻瑟缩在街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忽然,一阵风吹过,将那面被踩在脚下的汉旗卷了起来,边角拂过他的脸颊,像极了当年在芒砀山,那阵带着草木清香的风。

刘邦闭上眼睛,一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汉中城破了。

但他那颗不肯屈膝的头颅,即使被按在尘埃里,也依旧朝着北方——朝着沛县的方向,朝着那些逝去的弟兄们凝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