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张贴告示,稳定汉中秩序(2/2)

茶馆老板接过公文,看了看周围百姓期待的眼神,立刻找来米糊,将章程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山羊胡看着百姓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章程上,讪讪地闭了嘴,悄悄溜出了茶馆。

三、市井复苏:从惊惧到安心

午后的集市渐渐恢复了人气。摊贩们小心翼翼地支起货摊,起初还只敢摆些不值钱的杂粮、野菜,见巡逻的士兵只是路过,并未滋扰,胆子便大了起来——卖油的打开了油桶,炸麻花的支起了油锅,连最胆小的货郎都摇起了拨浪鼓,“咚咚”的声响在街巷里回荡,像在宣告往日生机的回归。

张屠户的肉摊前围了不少人。他凌晨从地窖里拖出半扇猪肉,本想偷偷卖掉换些粮食,没想到刚支起摊子,就有吏员过来登记,告诉他按市价售卖即可,不用交任何税费。此刻他正挥着砍刀,给一个妇人割肉,嘴里乐呵呵地说:“多割点!如今太平了,该给娃补补!”

妇人笑着接过肉,又买了两尺花布——布店的老板也开了门,虽然货架上的绸缎不多,却挂出了“买一送一”的牌子。街对面的馄饨摊冒着热气,老板一边煮馄饨,一边和排队的食客唠嗑:“听说了吗?府衙要修城墙了,正在招民夫,管饭还给钱呢!”

“真的?那我得去看看,我家那口子正好没事干。”

“我也去!总比在家坐吃山空强。”

闲聊声、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混在一起,让这座刚经历战火的城池有了烟火气。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手里攥着母亲给的铜板,跑到糖画摊前,指着转盘上的龙:“我要那个!”

糖画师傅笑着转动转盘,糖浆在石板上拉出金色的弧线。小姑娘捧着糖龙,舔了一口,甜甜地对巡逻经过的士兵笑了笑。士兵也回以微笑,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去——他们的甲胄依旧闪亮,眼神却少了战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平和。

城门处更是热闹。新搭起的木棚下,文书官吏们正忙着登记出入人口,进城的多是挑着担子的商贩,出城的则是探亲的百姓。一个背着包袱的老汉,手里捏着官府签发的路引,对守城的士兵说:“我去乡下看看亲家,这路引管用不?”

士兵接过路引看了看,上面盖着府衙的红印,写着姓名、籍贯和事由,还画着简单的画像。他笑着还给老汉:“管用,您老慢走,路上小心。”

老汉这才放心地出了城,回头望了一眼城门上飘扬的玄色旗帜,又看了看身边熙熙攘攘的人流,忽然觉得,这面新旗帜,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四、暮色中的秩序:法令与人心

夕阳西下时,李默回到府衙,案上的账簿已经记满了大半。户房报来消息,已有三百余商户登记重整,五百余名流民申请了救济,招民夫的告示刚贴出去,就有近千人报名。

“主簿,城西发现有人聚众赌博,按告示该如何处置?”刑房的吏员进来禀报。

李默想了想:“布告上虽没写,但聚众滋事扰乱秩序,按造谣者同罪论处,先杖责二十,再押去修城墙,劳役抵债。”

“是。”吏员领命而去。

李默走到窗边,望着渐渐安静下来的街巷。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了炊烟,卖货郎的拨浪鼓声越来越远,巡逻的士兵换了岗,步伐整齐地走过石板路,甲叶碰撞的声响清晰却不刺耳。

他想起三天前城破时的惨状,火光冲天,哭声震地,谁也没想到,短短三日,这座城就能恢复成这般模样。他拿起案上的布告底稿,上面的三条禁令墨迹已干,旁边用小字写着天宇的批注:“法令者,止恶也;宽政者,安善也。二者并行,方得民心。”

正思忖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李默出去一看,只见一群百姓捧着刚做好的馒头、咸菜,往巡逻的士兵手里塞,士兵们推辞不过,便拿出铜钱买下,百姓们却死活不肯收,只是说:“军爷辛苦了,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看着这一幕,李默忽然明白了天宇的用意。铁律是为了止乱,宽政是为了安民,而真正能让秩序扎根的,是人心的转变——从惊惧到试探,从怀疑到安心,就像此刻街头那盏盏亮起的灯火,虽微弱,却能驱散黑暗,照亮前路。

夜幕降临时,府衙的灯笼亮了起来。李默坐在灯下,开始草拟明日的公文——要修治河道,要重开学堂,还要请老匠人回来,恢复汉中城有名的漆器作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账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不再是冰冷的记录,而是这座城池重新跳动的脉搏。

远处的中军大帐依旧亮着灯,天宇大概还在处理军务。李默想,等明日巡查完毕,该向主帅禀报:汉中的秩序,稳了。而这稳定的根基,不仅在张贴的布告里,更在百姓们重新绽开的笑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