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商议刘邦处置,朝野争议(1/2)
一、朝堂风云起:剑拔弩张的争执
汉中府衙的正堂被临时改作朝堂,朱漆梁柱上还残留着战火熏燎的焦痕,却已被新挂的帷幔遮掩。卯时三刻,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玄色官袍与银甲铁胄交相辉映,靴底踏过青石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
天宇端坐于主位,案上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韩信草拟的《刘邦处置刍议》,主张软禁于关中;另一份是武将集团联名上奏的《诛逆疏》,字字力主严惩。他指尖在文书边缘轻叩,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最终落在武将之首的赵勇身上。
“赵将军,你先说说吧。”
赵勇跨步出列,甲胄碰撞发出铿锵的脆响。他抱拳躬身,声如洪钟:“陛下(军中对主帅的尊称)!刘邦乃反复无常之辈,早年叛楚归汉,后又背信弃义,此等枭雄留之必为后患!城破之日,其亲卫死战不降,可见根基深厚,若不斩之以绝根,恐日后再起波澜!”
他猛地顿足,青石地面被踩出浅痕:“末将愿请命监斩,以绝天下乱臣贼子之念!”
话音未落,文臣队列中立刻有人反驳。主簿李默出列,青袍拂过地面,语气沉稳:“赵将军此言差矣!刘邦虽为阶下囚,却曾为天下共主,杀降不祥,古有明训。且其入关中时约法三章,秦地百姓至今念其恩德,若贸然诛杀,恐失天下所望,寒了归降者之心!”
“李主簿是书生之见!”另一位武将周亚夫拄着拐杖出列,断腿尚未痊愈,却依旧声如惊雷,“当年项羽鸿门宴放了刘邦,才有后来的垓下之围!前车之鉴犹在,岂能重蹈覆辙?所谓民心,不过是一时感念,若斩了刘邦,再以恩德安抚百姓,日久自会归顺!”
“周将军只知刀兵,不懂人心!”廷尉张苍出列,手持一卷竹简,“《司马法》有云:‘诛不义而抚其众,方为王道。’刘邦虽有过错,却非十恶不赦,诛杀降王,于法不合,于理不通,于情不顺!”
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武将们纷纷附和赵勇,列举刘邦过往的叛迹,言辞激烈处,甚至拔剑顿地;文臣们则引经据典,力陈杀降的弊端,声音虽不及武将洪亮,却字字句句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天宇端起茶盏,目光落在争论最烈的人群中。赵勇的额头青筋暴起,李默的袍袖被攥得发皱,张苍手中的竹简边缘已被捏出裂痕——这场争论,早已超出对刘邦个人的处置,更关乎未来的治国方略:是以威服人,还是以德安人?
二、各执一词:流放与软禁的博弈
争论持续近一个时辰,日头已升至窗棂,光束中浮动的尘埃仿佛都带着剑拔弩张的气息。武将集团见杀降的主张遭到文臣激烈反对,渐渐退而求其次。偏将陈风出列,声音带着几分妥协:“既诸位大人不忍诛杀,可将其流放至蛮荒之地,如岭南、辽东,使其永不得归中原,如此既能除患,又可全‘不杀’之名。”
此议一出,立刻得到部分中间派官员的赞同。兵部侍郎点头道:“岭南瘴气弥漫,辽东苦寒之地,刘邦年近花甲,流放彼处,与死无异,却可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不失为两全之策。”
“不可!”李默立刻反驳,“刘邦乃沛县人氏,宗族子弟遍布中原,若流放蛮荒,其旧部必生怨恨。去年淮南王英布叛乱,正是因项羽旧部被流放而起,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他转向天宇,语气恳切:“臣以为,当仿秦之软禁嫪毐故事,将刘邦安置于关中旧宅,赐良田美宅,使其衣食无忧,却无尺兵寸权,派专人监视其往来,如此既能消除隐患,又能彰显陛下宽仁。”
“软禁?”赵勇冷笑,“李主簿未免太天真!刘邦素有笼络人心之能,若让他居于关中,与旧部暗通款曲,不出三年,必能死灰复燃!”
“可派亲兵日夜看守,严禁任何人与其往来!”张苍补充道,“再将其家眷迁至身边,名为侍奉,实为质任,料想他不敢妄动。”
武将们依旧不依不饶。周亚夫拄着拐杖上前一步,断腿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诸位大人忘了彭越之事?当年高祖软禁彭越于洛阳,终被其逃脱,后反于梁地!软禁之策,形同养虎!”
文臣们则引述春秋典故:“齐桓公软禁管仲而霸诸侯,秦昭襄王软禁楚怀王而得汉中,可见软禁得当,未必不能成事。”
双方各执一词,从秦汉旧事争到春秋典故,连商周的处置先例都被搬了出来。负责记录的史官手忙脚乱,竹简上的墨迹越来越密,几乎要容不下这激烈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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