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巴蜀汉中一体，加强管控（2/2）

“十户为甲，十甲为保，保甲内互相监督，若有作奸犯科者，全保连坐。”王绾站在南郑城的城楼上，看着官吏们挨家挨户张贴保甲告示，语气平静，“汉中多山地，流民混杂，若不织一张‘网’，藏几个乱党都查不出。”

身旁的行省参政面露难色：“大人，连坐会不会太苛？万一有一户犯错，九户遭殃……”

“苛？”王绾指向城西的贫民窟，“去年那里藏了三十多个项羽旧部，若非走漏风声，差点烧了粮仓。保甲制不是为了苛待百姓，是让他们明白——安稳是所有人的事。”

他早已算好分寸：保甲内若有人举报乱党、隐匿者，可免连坐，还能得赏钱；若纵容不报，才会连坐。为了让百姓接受，行省衙署还配套推出“保甲互助制”——甲内若有农户遭灾，其他九户需合力相助，官府再补贴粮食，将“连坐压力”变成“互助动力”。

推行一月后，南郑县的里正（保长）老张敲着梆子走在街上，甲内的佃户李四追上来：“张叔，隔壁王二家昨晚来了个生人，一口楚地口音，我觉得不对劲……”

老张眼睛一亮：“带我去看看！真要是乱党，咱们甲能领十石粮赏！”

这便是王绾要的效果——让百姓变成管控的“眼睛”，比派再多士兵都管用。

四、打通血脉：物资流转的新动脉

“把栈道拓宽一丈，每隔十里修个驿站，驿站里备足马匹和修缮工具。”王绾站在褒斜道的入口，看着工匠们凿山开路，“告诉蜀郡那边，把都江堰的水渠往汉中引，再修三条灌溉渠，让汉中的旱地变水田。”

巴蜀的丝绸、蜀锦，汉中的粮食、药材，以前因关卡多、运输慢，往往积压变质。王绾裁撤了三地所有税卡，只在行省边界设三个总关卡，统一征税标准；又征调民夫，将陈仓道、褒斜道、子午道三条古道全部修缮加固，沿途设五十个驿站，保证物资“三日过秦岭，五日抵关中”。

第一个尝到甜头的是蜀郡的绸缎商刘掌柜。以前他运十匹蜀锦到关中，过五关缴五税，还得担心栈道塌方，如今一行百匹锦缎，只在南郑缴一次税，驿站的马队还能帮忙押运，利润凭空多了三成。

“以前觉得行省是来管人的，现在才知道，是来帮咱们赚钱的！”刘掌柜逢人就夸，越来越多的商人加入转运队伍，南郑渐渐成了西南最大的物资集散地，市集上每天车水马龙，连关中的商人都专程来进货。

五、铁腕下的温度

行省衙署的后院，王绾看着手里的名册——那是三地士族子弟的名单，其中五十人被选入行省学堂，由朝廷派来的先生授课。“告诉他们，学成后可直接参加吏部考试，朝廷不问出身，只看才学。”

他没把士族赶尽杀绝。除了严惩首恶，对主动配合的士族，保留其合法产业，还允许子弟通过科举入仕；对佃户，除了分田，还办了百所“耕读学堂”，让孩子免费读书。

中秋这天，王绾带着月饼去看望李员外——曾经被查抄的李家，如今靠着合法经营的绸缎庄重新立足，李员外的儿子正在行省学堂读书。“犬子说，先生夸他文章有长进，多谢大人给机会。”李员外递上自家做的蜀饼，语气诚恳。

王绾接过饼，望向窗外：南郑城的夜市亮如白昼，栈道上的商队灯笼连成了线，保甲的孩子们在巷子里追打嬉闹。他知道，“一体管控”不是冰冷的命令，而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既能守着规矩，又能透着生气。

夜色渐深，行省衙署的灯还亮着，王绾在舆图上勾勒着新的水渠路线。巴蜀汉中的脉络，正被一点点打通、重塑，从割裂的碎片，渐渐融成坚实的一体，成为朝廷西南边疆最稳固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