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洛阳府邸戒备,软禁事宜(2/2)

刘邦端起茶盏挡住半张脸,声音透过茶雾传来:“老了,笔都握不稳了,让县里找年轻后生写吧。”他指尖在茶盏沿轻轻摩挲,那是从前和萧何议事时的习惯,此刻却成了掩饰心绪的伪装。周慎告辞时,他忽然补充道:“告诉送菜的,明日想吃沛县的糟鱼,要带鳞的那种。”

这话传到沈砚耳中,暗卫们立刻绷紧了神经——糟鱼带鳞是沛县乡俗,却也是当年刘邦起兵时,樊哙传递军情的暗号(带鳞为“事急”,去鳞为“平安”)。沈砚连夜派人奔赴沛县核查,却发现刘邦只是随口一提,那户送菜的农家世代做糟鱼,从未与旧部有牵连。

“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沈砚在密报里写道,“看似随性的举动,实则在丈量禁锢的边界。”

四、暗线交织:府邸里的无声较量

刘邦的书房有个暗格,藏着他偷偷写下的几页杂记,其中一句被暗卫用针孔拓印下来:“墙高百尺,挡得住人,挡不住风”。沈砚盯着这句话彻夜未眠——他知道刘邦在暗指那些看似严密的布防,实则处处是缝隙:福伯的儿子在禁军当差,每月给父亲送菜时,总会“不小心”掉落几片沛县的梧桐叶(刘邦旧部以梧桐为记);负责洒扫的丫鬟是洛阳本地户,却总在清扫时哼起沛县小调,那曲调里藏着只有旧部才懂的暗语。

更让沈砚心惊的是,刘邦竟能通过棋盘传递消息。每月十五,秦天宇会派来棋友与刘邦对弈,棋盘上的落子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孙子兵法》的阵图——刘邦用“弃车保帅”暗示某地旧部需隐蔽,用“马踏连环”提醒盟友合兵。这些细节被沈砚识破时,棋盘已换了七局,他望着那些看似平常的棋局,忽然明白:这座府邸从不是牢笼,而是刘邦与外界联络的中转站,所谓的“软禁”,更像一场心照不宣的博弈。

一日深夜,刘邦对着月光抚琴,琴声里混着极轻的哨音,西墙的暗哨刚要记录,却见沈砚摆手制止——那哨音频率与禁军换岗的信号重合,是刘邦在嘲讽布防的漏洞。沈砚忽然懂了秦天宇的用意:与其将刘邦逼到绝境,不如留这处“可控的缝隙”,让他的旧部有处可寻,反而能将所有潜在威胁圈在视线内。

五、体面下的制衡术

府邸的膳食始终保持着王侯规格,刘邦的旧部送来的礼物会被“筛选”后送入——砚台里的墨锭被换成普通款,却保留了笔杆上的旧刻痕;送来的古籍被抽走夹页,却留下原书的包浆。这种“留一分体面”的禁锢,恰是秦天宇的制衡之道:让刘邦在可见的范围内自由,在不可见的角落布下天罗地网。

刘邦偶尔会站在庭院里,望着高墙外掠过的鸽群轻笑——那些鸽子里,有三只翅膀上沾着极淡的朱砂,是他从前驯养的信鸽。暗卫们假装未曾察觉,任鸽子落在檐角,因为沈砚收到的指令是:“水至清则无鱼,留三分混沌,才能看清池底的鱼。”

这日傍晚,刘邦看着夕阳将墙影拉得很长,忽然对福伯说:“你说这墙,是护着里面的人,还是困住外面的人?”福伯低头收拾茶具,袖口的暗号轻轻划过桌面——这次不是报平安,而是暗卫们第一次在记录里写下:“目标心境平和,似已接纳现状”。

高墙内的牡丹开得正盛,墙外的甲士换了三班岗,沈砚在密报末尾添了句:“府邸如棋盘,刘公落子从容,我等执子静观,反倒是最稳的棋路。”这软禁的分寸,恰是皇权与旧势之间的缓冲带,既没让龙椅上的人不安,也没让局中人困毙,成了洛阳城里最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