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单出阵 金凤含恨死 双交锋 贵祥认尊长(2/2)

是谁抄了黄天霸的后路呢?并非别人,乃是伍氏三雄。伍氏三雄并不是有意抄黄天霸的后路,而是他们要找黄天霸算账,可赶到蓟州之后,黄天霸已率兵出城了。伍芳断定其中有事,这才立即潜入总镇行辕,捉住了一名家丁,仔细寻问时,方知白吉早已叛变绿林投靠官府,并施用毒计擒住了卧虎岭众位首领。伍氏三雄闻言大惊,伍萱是个急性子,眼一瞪说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去卧虎岭搭救众位首领,晚了就没命啦!”说罢就走,伍芳一把拦住道:“万万不可!”“有什么不可?”“黄天霸带了那么多将士,差不多是倾巢而出,况白吉又把李恕古他们擒住,必是严加看守,我等兄弟三人,人单势孤,就是拼上一死也救不了众位弟兄。”“难道我们坐视不管不成?”“哪有不救之理,只是方法有异。”伍芸道:“我明白了,定是如此这般,大哥说对也不对?”“三弟所猜不差,为兄正是这个意思。事不宜迟,三弟可去烧他们的粮台,火放得越大越好,二弟去劫监狱,除救出赵琪哥哥外,还要放出所有犯人,叫他们各持刀枪,以便杀守城官兵,我去后宅,横杀他一番,力争除掉张桂兰为死难者报仇!”伍芸吩咐一毕,便分头行事了。

且说伍芸乘着黑夜潜入粮台附近,这粮台乃是军事重地,黄天霸虽几乎是倾城之兵讨伐卧虎岭,但他对粮台的护守并没放松,他深知军中无粮不打则乱的道理,过去又吃过牛晓塘的亏,所以护粮人马一卒未动。伍芸来到粮台附近,见兵卒把守甚严,一时难以下手,于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直奔了护粮游击帐下,见两个兵卒正在帐外放哨,顺手拈来一石向旁边草丛投去,那两个兵卒闻声赶去,伍芸乘机溜入帐内,他见帐中无人,迅速将纸笺公文掷于床上,然后取过腊烛将纸张点燃,顿时帐中起火,伍芸乘两个兵卒未回之机又破窗而出。

火光越起越大,四处呼喊救火,那游击见是自己帐中起火,急带人回来察看,伍芸乘混乱之机潜入粮台,在粮草堆上一连又点了几处,顿时火光四起,烟尘弥漫。

再说伍萱到了监狱,腾身跳上了典狱长的房顶,一个夜叉探海式,隔窗往屋里一看,见桌上摆满了残菜剩酒,三个人已醉卧在床,酣声如雷,伍萱是个急性人,腾身跳下房来,顺手掏出降魔杵闪身闯入屋内,啪啪啪三杵,结果了三个人的性命,从死者身上摸出牢房钥匙,这时才后悔自己粗心,没问问赵琪关在何处。没办法,只好挨屋寻找,三十六间囚房都找遍了也没找到赵琪的影子,伍萱无奈又向别的房间找去,转来传去,转到了后院,就听到一间小屋里传出来说话声,伍萱仔细一听,那人自言道:“唉,我一人死了倒也痛快,只是误了山寨上的大事,我对不起众位弟兄呀!”伍萱一听是赵琪的声音,一个箭步蹿将过去,说道:“赵兄休惊,咱伍萱特来救你!”说罢抡起降魔杵哗啦一声将监门打开,闪进屋内见赵琪蓬头垢面,遍体鳞伤。他一见伍萱来到,又惊又喜,问道:“兄弟这是从何而来?”伍萱简单说了几句,忙给赵琪松绑,赵琪道:“你休得管我,需速去卧虎岭,报知寨主,白吉是黄天霸派去的内奸,要立即除掉!”伍萱道:“晚啦,白吉已经对众位首领下了毒手,黄天霸已攻破了卧虎岭。”赵琪心如刀绞,“这,这却如何是好?”伍萱道:“我兄弟三人就是为此事而来,咱们速速出去,伙同狱中众犯,与官兵相拼!”说罢二人闪身出去,把所有狱中犯人集结起来,手持铁练木棍杀了出去。

再说伍芳蹿房越脊来到后宅,一连躲过三队巡兵,见正房之中灯光明亮,料定屋内有人,纵身房檐之上,正要窥探屋内情景,忽听背后金风呼哨,伍芳情知有人暗算,忙用金猫捕鼠的招数向前一蹿,纵身跳入院中,紧跟一条黑影也跳了下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天霸的老婆张挂兰。张桂兰从何而来呢?原来,自赵琪夜探总镇衙门,盗去机密文书以后,黄天霸就加强了戒备,凡重要去处都下了暗索,这种暗索不要说黑夜,就是白天也很难发现,暗索上系有铜铃,只要踏上,铜铃作响。伍芳却不知有这道机关,所以他一进后宅就踏上了暗索,张桂兰当然也就知道啦,张桂兰也非等闲之辈,当下纵身形紧紧跟在伍芳身后,她打算一袖箭把伍芳打中,生擒活捉,可伍芳武艺高强,纵身跳下房去,因此张桂兰也跟着追了下去。

来至院中,张桂兰喝道:“什么人胆敢夜入我总镇衙门,可知老娘的厉害!”张桂兰这一咋唬,巡夜的兵于听到了,立即点燃灯球火把,后宅大院亮如白昼,伍芳定晴看时,见张桂兰身着短靠,腰系丝绦,肋下镖囊,掌中金刀,两道目光闪烁,杀气藏于眉间。此时几十个男女亲兵已经围了上来。也是艺高人胆大,伍芳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不慌不忙从腰中解下银丝鹿筋枪,握在手中。上文说过,这条枪是银丝和鹿筋拧成的,经过特殊炮制,可软可硬,用时一抖笔管直立,一截三转,不用时扎在腰中,就跟没带兵刃一样。张桂兰借着火光,见此人也就是二十多岁年纪,眉清目秀,面如冠玉,心中不由一怔:嗯?我在哪里见过此人,怎么这么眼熟?

当年,黄天霸与张桂兰拿武文华时,她见过武文华,后来武文华死于他们之手,所以印象还是很深的,而今武文华的儿子伍芳和他爹长得一样,故此,张桂兰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伍芳叫道:“你们休得逞强,吾乃卧虎岭寨主郝天彪是也!”伍芳为什么冒充郝天彪呢?这是他们弟兄为了迷惑官兵,提前商量好了的。伍芳这一手果然奏效,众兵卒纷纷后退,张桂兰疑惑不解,心说莫非丈夫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啦,但转念一想不对,白吉明明说将他们全擒住啦,于是大声明道:“一派胡言,卧虎岭已为官兵所破,何处小辈收来冒充卧虎岭的贼首!”伍芳哈哈笑道:“黄天霸老儿已中了我家寨主的调虎离山计了,全军已团团被困,蓟州城已被卧虎岭义军攻破,你没见那火光吗?”张桂兰一看,果然火光冲天,城中一片鼎沸,锣梆声、马蹄声、呼救声、风声、火声混成一片。张桂兰貌似镇静可心里却有些紧张,真要如此可就完啦,她毕竞跟随黄天霸多年,在所杀面前毫不惊慌,金刃一抖叫道:“大胆狂贼,吃我一刀!”说罢一个春风拂柳直扫伍芳脖颈,伍芳知道这个招式,若是向旁边一闪,跟上来的必然是白鹤亮翅;若低头猫腰,跟来的则是斩钉截铁;若往后撤定是用拨草寻蛇跟踪。这儿招都够厉害的,可伍芳也非等闲之辈,受过名人指点,练过刀上的硬功,只见他双脚一跺,一个旭日东升从张桂兰头顶上跃过,就势一合阴阳把,用力一抖银丝鹿筋枪,照定张桂兰便扎,张桂兰手疾眼快,急忙抽刀纵身,跳出五尺开外才躲过这一枪。知道碰上了敌手,不敢怠慢,就势把刀一搂,一个白鹭平沙,刀刃贴着枪杆直削伍芳的手,伍芳撤步换招以枪当鞭拦腰向张桂兰抽去,张桂兰没敢接架,急撤身保闪,她这回算闪对啦,如若她用刀一拦,银丝鹿筋枪必然弯拐,在枪缨之内藏有五把钢钩,只要划上,轻则出道血槽,重则气绝身亡。伍芳心想:这个臭婆娘果然厉害,居然识我招式。于是改变打法,二人又激战在一起,三十个回合过后,张桂兰自知不敌,心想恋战必然吃亏,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乘伍芳一枪刺来之机,撤步就跑,伍芳挺抢便追,张桂兰纵身跃上厢房,伍芳喝道:“哪里走!”说罢双足用力一纵,就要追上房去,就在这节骨眼上,张桂兰射出三枝袖箭,想置伍芳于死地。哪知伍芳早识皱此计,半空中一个倒滚翻,使三枝袖箭落空,就在张桂兰眨眼工夫,飞来一道塞星,一只金镖钉在了她的大腿上,哎哟一声滚下房去,众兵丁一看夫人受伤,齐上前营救,早有人打发老院公黄通前去报信,要黄天霸回来救援,顿时,总镇得内乱作一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