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黄三太 威慑河间府 窦尔敦 怒骂不义人(1/2)
朱光祖恼羞成怒甩去大氅,抽出护身兵刃摆了个拼命厮杀的架势,聚义厅岂容外人横行,赵殿魁心里话:自来金顶山还未露过两手,何不借此机会给他点颜色瞧瞧,主意定说时迟,那时快,猛起一脚,朱光祖还没闹清是怎么同事就被踢出去了一丈多远,朱光祖果然身手不凡,一个云里潮风身站住,赵殿魁一个箭步蹿上去,未及进招,那朱光祖蓝出一刀向赵殿魁肋下刺去,赵殿魁闪身躲过,就势一个顺手牵羊将朱光祖的腕子捋住,诸位皆知,赵殿魁练的是重手法,别说是手腕子,就是一根铁杠子也得攥它一道槽,就听得嘎巴一声,朱光祖的腕骨碎了,再往后一拧,噗咚一声,那朱光祖跪在了地上,想动可就难了。这是赵殿魁使得一个绝招,名曰“就桩拴羊”,既不伤人性命又能使其老实听令。朱光祖一看自己的功夫不是差一点半点,只好闭自等死。奥尔出险哈笑道:“好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如此放肆,本寨主并无意杀你们,只是想看看你们的胆量,倘若杀了你们谁还给那黄三太老儿送信呀!”说罢命人把他扶起。计全的耳朵虽然掉了一个,抬头一看孟玉还在提刀盯着仙,故不敢作声。牛晓塘命人给他擦去血湾,敷上刀伤药,孟玉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口中不住地骂:“计全,你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早晚要取你人头!”计全自知缺德,大气不敢喘。此时,窦尔敦已经把回书写好,交与牛晓塘过目,牛晓塘看罢点头微笑,鲁庄在一旁心中纳闷,一伸手把信夺过,说道让俺念给那厮听听!”说罢瞪起两只大眼高声念道:“三太老狗休退狂,认贼作父丧天良。莫道三镖雕虫技,双钩送你见阎王。北京鄚州河间府,任凭老儿选一方。倘若老狗要无赖,定是姓彭不姓黄。”鲁庄念罢,众位英雄哄堂大笑,鲁庄道”这回信写得好,连那彭朋狗官也带上啦,骂得痛快!”众人也齐声说好。牛晓塘把信叠好装入信封,按上朱印,交与了计全,“去吧,把我寨主之意告诉那黄老英雄,顺致保重贵体!”计全心里话,姓牛的,姓牛的,你真会说话,要这样让黄三叔保重贵体的话,比送副断肠散还厉害。
朱计二人接过回书,不敢久留,慌慌张张跑下山去,一路无话。
简短截说,二人把回书交给了黄三太,黄三太把回书掂在手中,先打量了计全、朱光祖一番,见二人垂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再仔细一看,不由一惊,“嗯?计全,你那耳朵怎么回事?”计全含泪道:“三叔,甭提啦,我那耳朵叫孟玉给削去啦!”黄三太道:“这还了得,待三叔为你出气!”计全心里话,你先甭为我出气,气不死你就是好事。杨香武心里明白,就凭计全丢了一个耳朵,这回书也好不了,于是说道:“三哥,报仇的事在后头呢,还是先看看窦尔数的回书吧!”黄三大这才启封看信,他不看则罢,等他把回书看完以后,再看黄三太可就变成另一个人啦:嘴眼歪斜,混身发抖,腿肚子转熊,脊梁沟冒凉气,腿一蹬,眼一翻,哼嘤一声倒在了椅子上,5一帮人急忙上前抚胸捶背,端汤灌水,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这黄三太气性大,沾气就死,过一会儿就缓醒过来,这是老毛病啦,所以,人们并不惊慌。
金头虎贾明乘此机会把回书看了一遍,心中暗笑,可脸上却装作一本正经地问:“三哥,你这是怎么啦?”黄三太这才破口骂:“狂徒窦尔敦,气死我也!”杨香武道:“三哥,何必动怒,大家想法捉拿此贼也就是了!”欧阳德道:“唔呀!这窦尔敦也太不讲理啦,三哥英雄一世,挨过谁的骂?窦尔敦竟然骂得这么狠,他不是说北京、鄞州、河间府任咱选吗?咱就在北京跟他比武,叫皇上也看看三哥的威风!”杨香武听罢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窦尔敦那帮人什么事也干得出来,倘若惊了圣驾,谁担当得起,再说指镖借银一事圣上并不知道,这不过是为了挽回彭大人,的面子,倘若圣上得知岂不落个欺君之罪!”欧阳德道:“唔呀,那只好在鄚州了?”黄三太急得直挠头皮:“这,这便如何是好?”杨香武道:“依我之见,郑州还不如河间,河间虽是窦尔敦的势力地带,但离京城较远,皇上不会得知,况且那里又有高攀高府台的兵马,他总不能与贼寇同流合污吧?回头让彭大人给高攀下一角文书,让河间府出兵相助,不愁拿不住窦尔敦!”黄三太听罢哈哈大笑:“好主意,好主意,就这么办!”众人见黄三太拍板定案,都默不作声。
再说,窦尔敦接到黄三太在河间比武的回书,马上召集各分寨首领议事,部署兵力,防备万一,然后又精选了参加比武的人员,一晃到了比武日期。
残秋已过,阵雁南飞,微微去暑,寒风阵阵,在通向河间府的南北官道上出现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浩浩荡蕊,帅·旗翻卷,为首一匹青龙神驹,马上端坐一人,正是戒震河间府的窦尔敦,他们一路顺风,马不停蹄直奔了河间府李家老店,暂且不提。
单说黄三太已先行一步进了河间府,他们兄弟六人进了府衙,知府高攀降阶相迎,之所以这样,高攀有他自己的用意,自不必细表。黄三太一行进了二堂,高攀定睛看,来人多在花甲之上,心里话:就凭你们这把年纪也不是窦尔敦的对手,我多长个心眼吧。无怪高攀这么想,这六人的确也不怎么样。书中暗表,这六人堪称三俊三丑,黄三太、李煜、邱成,年轻时是俊俏人物,蛮子欧阳德、瘦子杨香武,矬子贾明都够十五个人看半月的。高攀把黄三太搀扶在太师椅子上,端茶倒水,唯独冷淡了金头虎贾明,别看金头虎贾明长得丑,头脑可不糊涂,他见高攀不一视同仁,心中暗骂;真是狗眼看人低,对黄三哥,你小子毕恭毕敬,对你贾爷爷就带搭不理,不教训教训你,也不知道我贾某的厉害,心里这么想,嘴里可没说出来,他仍在一旁察言观色。
黄三太道:“敝人临来之时,彭大人一再声称高府台治府有方,此次虽系比武,上司却另有安排,谅府台大人定能竭为相助,捉拿贼首!”高攀心里话:你甭吓唬我,我也不含糊,于是满面堆笑道:“哪里,哪里,下官才疏学浅,多亏吏部罗大人撑腰:方能使地方略见安定,这捉拿贼寇之事么,还请黄老义士多多指教!”
高攀这番话是告诉黄三太别倚势压人,我根子也不细。贾明还记着刚才那茬儿,他趁机反击道:“高大人真会说话,我们黄三哥可不是非求人不可的人,且不说他跟彭大人的交情,就他自己来说也不是等闲之辈,镖打猛虎,救过圣驾,皇上御口亲封四路飞虎厅御马快。三只金镖压绿林,甩头一只震乾坤,从来还没遇到过对手;别说三哥,就是贾五爷我也不是吃干饭,小可人称恨地无环铁霸王,在莲花湖会过天下群雄,在萧金台劈过梅花鹿,打过金钱豹。咱师父乃是红莲罗汉,弼昆长老教了咱三十六路罗汉拳,也十六手罗汉杵,在江宁府会过少林寺掌教祖师碧和僧:故而黄三哥特意邀我前来保驾,咱贾某说话喜欢直来直去,府自大人对提拿窦尔敦如此不痛不痒,倘若我黄三哥跺脚一走你可思谋着点!”贾明这一说黄三太真的拿起了一把,他起身道:“黄某告辞了!”这一来,高攀还真害了怕,他忙躬身施礼,连忙说道:“黄老义士休得见怪,诸位弟兄多多包涵,下官略备小宴为诸位接风洗尘。”其实,黄三太也没打算走,他不过是借贾明的话抖抖威风而已,一见高攀设宴也就随机说道,“知府不必介意,都是为了公事,有事好商量。”酒席间,高攀故意唤来差人,为黄三太一行人安排店房,差人说:“河间府的大店数李家店最好。”高攀道:“那就请黄老义士住李家店吧!”黄三太听罢连连摇手:“不可,不可,据说此店与金顶山贼人有来往,还是住别处吧!”黄三太为什么不说这李家店是窦尔敦所设呢?因为他怕说出来知府向他要证据,因此用了个“据说“,这正是黄三太的奸滑之处。其实,高攀让黄三太住李家店就是想让他们来个硬碰硬,黄三太自说不行,高知府也就不好勉强了,只好把他们安排在马家老店。
高攀送走黄三太,即刻把府丞请来,并让他看过兵部公文。说道:“看来此次比武凶多吉少,那黄三太明是比武,实是拿入,可窦尔敦并非那么好拿,胜负很难预料,依我看来,就是拿住窦尔敦,他手下的党羽岂能拿净,到时候黄三太抬屁股一走,还得咱们擦腚,这种赔本的买卖咱不能于,倘若黄三太败在窦尔敦手下,必然要让我们协助捉拿,我们却怎生是好呢?”护城守备道:“卑职倒有一个两全其美之策,不知可否?比武之时,卑职带兵前去护理,一旦黄三太胜了,喝令我们协助捉拿,我们给他来个干打雷不下雨,只喊捉拿,不提不杀,任凭他们逃走;若是金顶山胜了黄三太,我们也要掩护黄三太弟兄,总之,我们既不向杨又不向潘,谁也不得罪,大人以为如何?”府丞也道:“既是如此,我们再给双方分别送些酒席,岂不更好!”高攀听罢十分喜悦,连声说道:“好,好,就依二位大人之言。”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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