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盗宝钩 巧施蒙汗药 消凌辱 怒展金背刀(1/2)

朱光祖为了夜盗双钩,纵身一跃跳过一道山涧,不想正登在一块碎石上,哗啦一声滚下山涧。其实,滚下山涧的不是朱光祖而是那块石头。朱光祖自幼练就一身轻功,可以说是身轻如燕,他一见踏在碎石上,知道这是寨兵故意布下的绊脚石,于是丹田气一提,就势滚到了寨墙下的树丛里。山石的滚动声惊动了巡夜的寨兵,立刻高呼“有动静”,随铜锣报警。郝天龙把守的是第一道关口,听到锣声急忙带人赶到出事地点,寨兵报告之后,众人高举火把四处搜寻了一番,未见异常,有人说:“也许是野兽夜间寻食登翻了石头,不一定有人敢来。”郝天龙点头道:“甭管有人没人,今夜一定训强防守,有疏忽者军法论处!”众寨兵应诺,随灯笼火把成群结队,明如白昼。

伏在树丛里的朱光祖,大气也不敢喘,挨到四更时分,见寨上灯火仍然未撤,知道难以进寨,索性偷偷地溜下山去。

朱光祖回到店中,天已破晓,黄天霸早在门外等候,见朱光祖手中空空,知道盗钩未成,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说道:“老兄徒劳了吧?”朱光祖道:“一言难尽,回屋再说”

说着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屋内,黄天霸递过一杯酒道:“我就知道你盗不来,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朱光祖道:“老弟何出此言,此次前去,并非一无所获,我已探明他们夜间防守的情况,看来从前山入寨万万不能,不但山势险峻,防守也严,更有那都天龙亲自查夜,灯笼火把彻夜不息。看来只有从后山入寨了,那里是白吉守护,他又尝到过我们的甜头,只要如此这般,我们俩来它个兵分两路,盗钩必然成功。”黄天霸听罢点头依言。

次日,天交二鼓,黄天霸、朱光祖便收拾停当,二人乘着夜色,专拣僻静之处,直奔了连环套。他们使出了滚山爽坡的本领,一路攀山跳涧,腾沟越壕,不消两个时辰便来到了后山,二人又攀了一段险路,来到了寨墙之下,这寨墙是倚山势而筑,随高就高,随低就低,高达两丈四,均是大青石砌成,上有雉墙垛口,犹如一道大城。二人轻轻贴墙静静地听了一会,见无动静,灯光也稀疏,朱光祖随手捡起一块核桃大的石块向墙内投去,石块啪嚓一声落地,墙内并无反应,朱光祖心中暗喜,忙抖动绳索,掏出飞抓,向墙上一扔,正好抓在垛口之上,抻了抻,已经抓牢,回头向黄天霸作了个手势,然后轻似猿猴,爬了上去,翻身跃过女儿墙,俯身向下望了望,墙下并无巡夜寨兵,接着,黄天霸也翻了上去。您么这里没有巡逻寨兵呢?前边已经说过,白吉对自身的处境不满,根本没把窦尔敦的命令放在心里,尤其是昨夜,郝天龙折腾了一夜结果是平安无事,他更逮住理啦,因此今夜他独自喝了几杯闷酒,早早就躺下睡啦。

朱光祖、黄天霸站在寨墙上窥探了一下,见左寨、右寨、中寨皆有灯光,唯有这后寨寂静无声,按照事先的约定,黄天霸在后寨行事,朱光祖在中寨导找窦尔教,朱、黄二人互相作了个手势,便各行其事了。

朱光祖蹿房越脊来至中寨,此处房屋甚密,却不知窦尔敦身居何室,没办法只好逐一寻找,只见他身轻如猫,其快如燕,从这房蹿至那房,却不见窦尔敦的影子,无奈又蹿到聚义厅,一个“夜又探海”向厅内一看,见屋内灯火通明,八仙来旁坐着三个人,左边是二寨主李恕古,右边是军师牛晓塘,上首坐的正是总辖寨主窦尔敦。朱光祖侧耳细听,就听那窦尔敦道:“时辰不早啦,我看那黄天霸未必敢来,昨日已一夜未睡,今夜就早点休息吧。”

牛晓塘道:"不可轻心,此时正是三更时分,夜深人静,正是贼人夜行良辰,昨夜虽未发现异常,但石头滚落定有原因,以我之见,定与黄天霸有关,黄天霸连败两阵,绝不会善罢甘休,那小子心毒手狠,比他老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威震山东的于六、于七和那独精沧州的薛家五虎,都是被黄天霸在夜间所害,我们连环套虽山高势险也不能不防。”李恕古道:“军师言之有理,尤其是后寨白吉那里更应注意,近日来我发现他神情不对,心口不一,不可不防。”窦尔敦道:“我们多留点神也就是啦,没有真凭实据切莫瞎说,至于那黄天霸不来则罢,就是来了咱也不怕他,昨日山下比武我留了他一条性命,他不能不知,难道他还想谋杀我吗?”牛晓塘道:“凡事不得不防,哥哥且莫粗心!”窦尔教笑道:“好,那你们先去转转,呆会儿我再去查夜。”二人应命而去。

窦尔敦独自坐在桌前,慢慢喝茶。朱光祖趴在房上暗赌叫苦,心想,此时已交三鼓,窦尔敦还要巡夜,倘若天尽四鼓,这传又盗不成了,这却如何是好呢?正在他为难之际,突然传来两个人的话声,一个道:“天已过半夜,窦寨主该进夜餐了。”另一个道:“这好办,锅里煮的是大块牛肉,又香又烂,咱寨主就爱吃牛肉就烧酒,你跟我去取吧!”“好啦!”二人边说边走,直奔了厨房。朱光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忙蹿房越脊尾随两个寨兵而去。工夫不大,只见那个寨兵从伙房里出来,手里托着一个条盘,盘里边放着一壶酒,一大碗牛肉,一双筷子,边走边哼着小调,当他正要穿过一个月亮门时,就觉得脑后好象吹来一阵风,头上的帽子掀掉了,那寨兵低头向地下瞅了啾,却不见帽子落在何处,只好把条盘放在地上,回头去找帽子,找来找去,在出来足有两丈远的地方把帽子找到了,不由得心中暗想:真邪门儿,风不大呀,怎么把帽子吹了这么远呢!不吉利,他拍打拍打土又重新戴在了头上,端起条盘,直奔聚义厅。夜行人都知道,这叫调虎离山计,趁寨兵过月亮门时,朱光祖用细丝五爪转环钩把寨兵的帽子抓住了,往后一带,扔到了两丈远的路上。趁寨兵回头找帽子的工夫,朱光祖把蒙汗药放在了洒壶里,等那寨兵找到帽子时,朱光祖已纵身跃上了房脊。

寨兵端着酒肉来到聚义厅,笑道:“总辖寨主,天不早啦,您老该进夜餐啦,新出锅的牛肉,这可是您最喜欢的下酒菜。”说着把酒肉放在了八仙桌上。窦尔教笑道:“好,咱家肚子还真有点饿啦,你回去休息吧,咱家自斟自饮更痛快!”寨兵应诺而去。窦尔敦满满地斟了一大碗,一饮而尽,接着又吃了一大抉牛肉,正要满第二碗时,就觉得天旋地转,心说不好,正要开口喊人,身子一晃,噗咚一声倒在了地上。朱光祖乘此机会闪入房内,见窦尔教的护手双钩就在身后持着,顺手将钩摘下来,猛举过头,照定窦尔敦就砍,就在双钩将落没落的时候,猛一转念:我与窦尔敦无仇无冤,不过是为了黄家父子才跟窦尔敦作对,黄家父子心毒手黑,我朱光祖怎么能跟他们一样,如今我已年近六旬,还是积点德吧,不能把路走绝,况且我只管盗钩,并没说杀窦尔敦,倘若窦尔敦死在我手,岂不让绿林辱骂……想到这里,他抽身跳出窗外,一个早地拔葱纵到房上去了。

再说黄天霸在后寨,找到白吉住所,见屋内还亮着灯光,用舌头舔破窗纸,见屋内就白吉一人,已躺在炕上睡着了。黄天霸用刀拨开屋门,闪身进去,把刀在白吉的脸上蹭了两蹭,白吉觉得脸上凉森森的,睁眼一看,可了不得啦,原来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单刀,顿时一激灵,张嘴就要喊,黄天霸道:“别喊,你看我是谁?”白吉定睛一看,原来是官兵副将黄天霸,上牙磕下牙地说道:“黄……大人,你,你要杀我吗?”黄天霸笑道:“白寨主说哪里话来,自古好汉识英雄,英雄爱好汉,黄某过去也是绿林道上的朋友,后来改邪归正,投了施大人,从一个草莽英雄变成了大清的二品大员,封妻萌子,柴华不尽。黄某久闻白寨主乃当代英维,昔日独占风凰山金鸡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今夜特来登门拜访。”白吉见黄天领并无杀害自己之意,这才定下神来,心说,这黄天霸还真够意思,看来是想借助我的力量除掉窦尔敦,于是又试探的问道:“黄大人果真如此?”黄天霸见白吉已经上了圈套,一本正经地说道:“大丈夫说话,如白染皂,岂有改口之理,白寨主如若不信,黄天霸可以对天盟誓,如有半句虚言,必死于利刃之下!”白吉一看是真的,忙拱手道:“黄大人言之过甚了,既然如此,不知黄大人有何吩咐?”黄天霸道:“白寨主如能与黄某合作,破得连环套,找回御马,黄某除保举你做高官之外,还愿与你结为异姓弟兄,共享荣华,但不知白寨主意下如何?”

白吉对做官发财是梦寐以求,想不到今天送上门来了,心想:既然黄天霸想利用我,正是个讨价还价的时机,过了这个村也就没这个店了,于是开口问道:“但不知黄大人能保白某做个什么官?”黄天霸听罢暗暗骂道,该死的狗头,还想做大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可脸上含笑道:“黄某是个副将,只能保举你到参将,不过还有施大人,他能向高处保举,那就要看你的功劳大小了。”白吉听罢满心欢喜,心说,活该我白家祖坟上冒股青烟,于是抱拳当胸道:“多谢黄大人栽培,白某知恩报恩,至死不忘,如有用白某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黄天霸笑道:“好,真乃英雄也,我问你那御马现在何处?出山入山除了正面三关之外还有无他路?”白吉立即应声道:“取御马不难,只是下不得山,御马就在后寨前边,总寨后边的正中,那里有一座地下石屋,御马就在这座石屋里喂着,这座石屋可非同小可,外表看来和山石不异,非自己人不知内中机关。山石上有一个铁环,要想打开石门,必须靠此铁环,向里推,向外拉皆不能开,只有抓住铁环向左连拧五拧,石门自开,进得里面有六个门,形状颜色完全相同,其中三间存的是金银财宝,两间空屋防备意外之变,一间喂养御马,本来御马是在外面喂的,自黄大人到来之后才移至密室之内,喂马的这间石屋,门上也有铁环,但是不能拧,如果一拧,从上面有一块六百斤重的铁板砸下来,不死也伤。必须向外拉,而后再向右拧,门自开了,但不能往里走,因为里面是翻板,下面是个无底洞,一旦掉下去必死无疑。”黄天霸道:“那怎么进去呢?”白吉道:“必须蹿至第六块方石上,那方石上有个铁环,向左拧三拧,翻板自然死住啦,这时便可随意出入∽∽”白吉还要往下讲,忽然外面锣声响亮。白吉一怔,说道:“不好,这是总寨发出的警报,黄兄是隐藏一时还是快走?”黄天霸拱手道:“白兄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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