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绝命崖 李昆自送死 燕子口 计全巧逢生(2/2)
不日,来在了兴隆镇与连环套之间,这里叫绝命崖,林深草密,山路险峻,正宜伏兵。李恕古察看了山势,将兵马伏于草木之中,静候押运车的到来。
一连等候了两日,不见银车的到来,鲁庄有些等不住,这天日头刚冒红,鲁庄和几个莽撞弟兄就要冲下山去直取连环套,李恕古忙把他们劝阻,鲁庄好不耐烦。就在这时,东面的大路上黄尘滚滚,马蹄嘚嘚,赵琪不知从哪儿闪了出来,对恕古道:“计全、李昆带了五百兵卒,押运着一百辆大车,满载金银珠宝,向兴隆镇而来。”李恕古道:“他来得好,弟兄们早等急啦。”鲁庄瞪着两只大眼,双手紧握着镔铁大棍,“再不来俺就急出病来了!”
车队急速行进,计全骑在马上,手搭凉篷察看路情,见山上林中百鸟啼鸣,山泉淙淙,不象有埋伏,心说:窦尔敦一死,贼人无首,谅他们也不敢与咱家抗衡,只要这银车安全到镇,我计某后半生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计全边想边看,不觉车进绝命崖,山崖两侧,百花争艳,青松滴翠,依然是鸟语莺歌。计全想:若是窦尔敦、牛晓塘在世,吓死我也不敢这样走,只要在这绝命崖上伏兵五百,我这点车马就全完啦,今日林中莺歌鸟语断然没有伏兵,看来贼寇之中无智人也。计全想错啦,林中的百鸟争鸣都是郝天彪一手安排的,这也正是迷人的所在。
计全押运着银车,做着美梦,来在了绝命崖的羊肠小路上,正当他左顾右盼时,噗!一声帽子掉了,计全心中一惊,一身冷汗冒了出来,心说莫非有理伏?他跳下马去留心观察了一番,并无异常,可能是风吹的?风不大呀,怎么会把帽子吹掉呢?不是好兆头,得赶快通过此地。就在他犯琢磨的工夫,突然山林中梆锣作响,数不清的义军犹如下山猛虎向银车冲来,顿时山谷里杀声四起,刀枪晃动,战马嘶鸣。计全惊恐万状,昔日的威风一扫而光,他知道义军的厉害,也知道自己在义军中所欠下的血债,眼下五百兵马岂能抵挡得住,他恨自己太大意了,又恨黄天霸不该久留京中,但这一切想法都无济于事了。计全面对冲下来的义军想做垂死挣扎,他略微静了静神,急中生智,把两个心腹叫到身边,急匆匆地说道:“看来今日凶多吉少,你二人一个去兴隆镇,一个去连环套,急搬救兵,事成之后必有重赏!”二人称是,翻身上马,计全道:“且慢,扔掉马匹,步行前去,以防暴露。”两个心腹应命而去。
此时,李昆已拍马赶了过来,他气喘吁吁,话不成句,也是土地庙里长草∽∽荒(慌)神了,“后,后面出现大,大量山贼,这……这却如何是好?”计全脚一跺,牙一咬,说道:“黄副将临走之时把重任交给了你我,这你清楚,黄老弟的整个家当和你我二人后半生的依靠可都在这银车里,倘若丢了银车,不要说交不了差,你我还指望什么?今日就是拼上一死也要把银车保住!”李昆点点头:“是!”就在这当儿,只听林中一声怒吼:“计全、李昆哪里走?快拿命来!”随着喊声冲出一匹铁青马,马上是一位将军,只见他双眉倒竖,两眼冒火,手中刀锋呼呼带风,向着计全、李昆迎头劈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连环套二寨主李恕古。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妻子金娘就死在了仇人之手,他这把大刀带着仇,带着恨,带着怒,带着火,似乎要把这个不平的世道劈个粉碎。计全老奸巨猾,一看来势凶猛,闪身躲在一旁。李昆与计全不同,这小子是舍命不舍财,他一见冤家对头到了,两腿一夹马肚子,挺枪相迎。呛嘟一声,刀枪相击,火星四溅,李昆双臂一麻,长枪险些落地,他速将枪撤回,二马错镫,马打盘旋,又战在了一起。
此时,义军已与官兵刀枪相接,杀声震天,义军越战越勇,官兵纷纷后退,真是血光四溅,人头乱滚。计全见李恕古与李昆战在一起,他知道李昆不是李恕古的对手,瞅了个空子绕到了李恕古背后,猛起一刀,向李恕古劈去,恕古猛听背后有金刃之风作响,知道后面来了兵刃,招架已是不及,忙使个镫里藏身,躲过了计全的一刀,李恕古一兜战马,力敌李昆、计全。此时鲁庄、郭景冲了过来,李昆心里一慌,枪法一乱,李恕古乘机回身一刀,噗一声,正中马屁股,那马惨叫一声将李昆掀于地上,李昆自知不妙,弃马而逃,李恕古顺手掏出弹弓,照定李昆太阳穴猛力一拉,弹丸呼啸而出。李昆号称神弹子,熟悉这暗器,急忙一缩颈,弹子擦头皮闪过。计全忙用袖箭向李恕古射去,李恕古一闪身,袖箭擦项而过。李昆躲过弹子,一抬头,袖箭到来,正中咽喉,李昆惨叫一声倒地身亡。这倒好,李昆这条命叫计全夺去了。
计全见大事不妙,哪还管李昆的死活,车上的金银宝珠也不要了,拔马落荒而逃。王四闯、李二牛觉得初次入伙,寸功未立,定要追杀计全以表诚心。于是二人一过眼神,催马向计全逃跑方向追去。
李恕古见大部官兵已死,忙传令停止追杀,又命全体义军将银车卸下,把金银珠宝装入口袋之中,驮于马上,带不走的绸缎布匹就地烧毁,决不留给官兵。一切安排完毕,即刻撤离绝命岭,返回卧虎岭。就在清点人数时,却不见王四闯、李二牛哪里去了,为此,李恕古很是着急,方笑为道:“寨主勿急,他二人定是追赶计全去了,待我前去看看。”李恕古道:“既然如此我们先行一步,再把赵琪留下与你同去,此地离连环套切近,能追杀则追杀,追不上即刻返回以防意外。”方笑为道:“寨主放心。”说罢与赵琪奔山口而去。
且说王四闯、李二牛猛催战马追赶计全,来到燕子口,眼看就要追上,忽然从树上跳下一人拦住了追路,王四闯定睛一看,见拦路人是个矬子,身高不过四尺,年岁不过二十,瘦小枯干,两腮无肉,黄眼珠乱转,形似猿猴,手中一把厚背薄刃短刀,看起来很不起眼。王四闯道:“你是何人敢挡爷爷去路?”矬子笑道:“咱家乃是连环套窦尔敦的部下,收点买路钱花花”王四闯怒道:“胡说,是窦寨主部下为何不拦杀逃跑的计全?”“咱家愿拦谁就拦谁,你管不着!”王四闯道:“你要想活命快给爷爷闪开去路!”“闪路不难,把银子给我拉回来。“王四闯哪有工夫与他磨牙,一个“仙人指路”,鬼头刀直取矬子心窝。矬子往上一蹿,索性抓住了王四闯的战马,王四闯拦腰向矬子砍去,矬子一缩身又躲了过去,王四闯怒道:“你躲躲闪闪为何不与爷爷交手?”那矬子笑道:“与别人交手我历来都是让过三刀,今日与你这无名小辈动手,我让六刀。”王四闯听罢,气得哇呀呀暴跳,二话不说,鬼头大刀风也似地向矬子砍去。六刀过后那矬子施展轻功,蹿蹦跳跃,闪展腾挪,手中那把短刀专门找要害部位,挖眼睛、挑咽喉、扎心窝、刺软肋、截腕子、撩阴部,真是招招刁钻,只忙得王四闯气喘嘘嘘,眼花缭乱,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李二牛见计全乘机逃掉,急得直跺脚,手中一顺狼牙棒向矬子砸去,矬子一闪身,就势一跳,跳在了李二牛的背后,照准马屁股就是一脚,把李二牛连人带马踹出去了一丈多远。王四闯马打盘旋,挺刀向矬子刺去,没想到矬子来了个顺手牵羊,伸手捋住刀背,口中念道:“你给我下来吧!”话音未落,王四闯已经落下马来,就在这时,方笑为与赵琪赶到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