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黄天霸 毒镖伤濮 武 祁院公 隐姓保遗骨(1/2)
伍芳、伍萱、伍芸三位英雄并非一母所生,也非姓伍,伍芳的身世在上回书中已经作了交待。那么伍萱、伍芸呢?欲知来龙去脉,还得从恶虎村说起,昔日贺天保、濮天雕、武天虬、黄天霸四人,曾在这恶虎村把一个头磕在地上,结为金兰之好,并对天明誓,效桃园之义,承孔孟之仁,有福同享,有苦同受,同舟共济,永不变心,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论过庚年,贺天保居长为大哥,濮天雕行二,武天虬老三,黄天霸最小为四弟,号称东西南北四霸天。起初同心协力倒也有个兄弟来头,后来,黄天霸背信弃义,投淮安知县施不全门下当了马快班头,别看施不全长得丑,可转轴子多,是个老滑头,他知道黄家爷们心毒手狠。心里话:就用他这一点,因此大面上看来,总是对黄天霸高看一眼,黄天霸也不是糊涂人,他本是想通过施不全的门子往上爬一爬,捞它个一官半职再说,因此是处处殷勤,百般孝敬,帮助施不全大杀绿林好汉。不仅如此,还耍弄手段连濮天雕的十二家磕头弟兄及九黄僧人,静庵七珠也给杀掉了。为此濮天雕、武天虬对施不全与黄天霸恨之入骨。
黄天霸心毒手狠,路人皆知,施不全当然心里有数。所以,施不全升迁时,连句话也没告诉黄天霸就进京上任去了。
事也凑巧,就在施不全赴京途中,濮天雕、武天虬把他劫持到恶虎村,绑在了绝命柱上,濮天雕面对仇人劈口问道:“施不全,我与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杀了九黄、七珠不算,为何又自食其言,杀我十二家弟兄,今日称落入我手,我要扒尔皮,抽尔筋,为家弟兄报仇雪恨!”施不全无言以对,只好长叹一声,闭目等死。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黄天霸带领手下人王栋、王梁赶来啦。
施不全离淮安时并没告诉黄天霸呀?俗话说得好:最灵不过狗鼻子,最快不过狗腿子。黄天霸闻讯后,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必须暗中保护施大人进京,日后方有好处。所以,他马上带了两个人追了下去,追至恶虎村附近,方知施不全已被濮天雕捉去,他这才直奔了恶虎村去。
施不全正在闭目等死的关头,黄天霸突然在暗中闯了出来,他见武天虬正抽刀欲杀施不全,猛一扬手,一只毒镖呼哨而至,武天虬惨叫一声,中镖而死。濮天雕回头一看是黄天霸所为,正欲责骂,黄天霸又飞出一镖,正中濮天雕右臂,他哎呀一声倒在地上,黄天霸笑道:“濮二哥,还有话说吗,小弟要借借你的脑袋!”濮天雕自知难逃性命,大骂一声,抽刀自刎。黄天霸见濮天雕、武天虬已死停当,命人把尸体抬入马棚,给施不全松了绑绳,施不全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多亏贤桎相救,不然吾老命体矣,此恩容当后报。”黄天霸施礼道:“施大人说哪里话来,大人逢凶化吉乃天意也,为保大人安全,我黄天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施不全笑道“难得之人,此地不可久留,还是陪我进京吧”“还有他们的两个妻子未除,万万留不得!大人先休息片刻,待我把后事处理完,再上京不迟。”施不全点头应允。
要说黄天霸这小子也真够狠的,杀了濮天雕、武天虬不算,还要把他们的妻室除掉,幸好黄天霸离开恶虎村三年之久,只知濮、武有妻室,不知他们已有孩子。
濮天雕的妻子刘玉娥,武天虬的妻子李玉英,每人抱着一个刚近周岁的孩子正在后院聊天,突然院公老祁忠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说道:“二位夫人,大事不好!”二位夫人忙问:“出了什么事,如此惊慌?”祁忠道:“黄天霸为救狗官施不全镖打武寨主,当即身亡,濮寨主也身中一镖,黄天霸全不顾当年情谊,欲取寨主人头,濮寨主不堪其辱,随拔剑自刎,倒在血泊之中!”二位夫人听罢,如坠十里云中,痛哭欲绝,老院公一旁劝说,濮夫人拭泪道:“我早就劝他二人不与那黄天霸来往,怎奈他们义字当先招致杀身大祸,悔之晚矣!”祁忠督促道:“二位夫人快去前院收殓尸骨吧,免得夜长梦多。”二位夫人这才抱起孩子动身。老祁忠道:“抱孩子何干?”二人同时答道:“叫他们再看爹爹一面。”祁忠道:“使不得,使不得,那样岂不把两个孩子搭上!”濮夫人这才恍然大悟,说道:“不是老伯提醒险些坏了大事。”武夫人道:“难道那黄天霸连孩子也不放过?”濮夫人道:“我的傻妹妹,岂止孩子,恐怕连你我也难脱毒手!”武夫人听罢顿时大惊,“这,这却如何是好?”濮夫人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而对祁忠垂泪道:“望院公看在昔日二位寨主份上,将这两个孩子收留起来,这是他们唯一的骨血呀,万望把他们拉扯成人,有朝一日为父报仇,我们纵然一死,也就瞑目九泉了。”武夫人也抱着孩子跪在了地上。祁忠是个心肠慈善之人,“二位夫人快快请起,我与妻子就是拼上一死,也要把两个孩子养大。”二位夫人千恩万谢,当即取出金银细软,交与祁忠,道:“必须远走他乡,隐姓埋名,以防不测”祁忠连连点头,说道:“二位夫人放心,此处不可久留,我必须带着孩子速速离去!”说罢转身而去。
不言祁忠夫妻带着两个孩子从后门逃走,单说前院已是人声喧嚷,正是众兵卒奉了黄天霸之命前来请濮、武二位夫人出堂。玉娥、玉英料知不会有好,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二人未等喽兵召唤,便起身往前院走去,来至众人面前,见黄天霸正在厅前等候,劈口问道:“黄叔叔何时至此?”黄天霸冷冷一笑,“刚至不久,还请二位嫂嫂见谅,适才小弟一时鲁莽,镖伤天虬兄,天雕兄也一怒之下自刎,实实令人悲痛。”濮夫人、武夫人听罢又是一阵痛哭,黄天霸道:“二位嫂夫人!切莫悲伤,都怪我一时冲动,人死不能复生,既然二位兄长已死,日后的生活全包在小弟身上,还望二位嫂夫人随我去淮安,我决不亏待二位。”濮夫人拭泪道:“感谢黄叔叔一片美意,有道是:老天爷饿不死瞎眼的鸟儿,我们是不离开这恶虎村的,决心为亡夫守孝。”黄天霸道:“好,既然嫂夫人对亡兄这样忠贞,我深表感谢,为对得起二位亡兄的在天之灵,我愿成全你们,只是二位兄长无后,唯恐嫂夫人守志不坚。”濮、武二位夫人听罢此言,心中又悲又喜又恨,悲的是丈夫死于非命,喜的是黄天霸尚不知濮、武二人有后,恨的是黄天霸果然要斩尽杀绝,于是回言道:“黄叔叔之意小妇人明白,你的两个哥哥没枉交了你这个好心的朋友,既然你打发他们归了天,又打算送我们入地,我们无以为报,但愿你官居极品,长命百岁!”黄天霸听罢,顿时心火燃烧,有意当即除掉二人,但一看身旁的王栋、王梁紧紧地盯着自己,于是压下心中怒火,冷笑道:“二位嫂嫂还有何言相嘱?”濮夫人道:“黄叔叔何必性急,我二人还有话说。”“讲”“江湖之上义字当先,好歹你与亡夫曾经一个头磕在地上,又有誓言在先,我二人别无他望,但愿黄叔叔在庄上弄两口棺木,将你那亡兄成殓起来,并将我们葬于他们身旁,我等虽女流之辈,但冰霜节烈不能忘掉。”黄天霸冷笑言道:“好,那么二位嫂嫂打算如何随亡兄而去呢,兄弟尽力成全!”濮、武二位夫人未有答话,转身向外走去。黄天霸厉声道:“二位嫂嫂哪里走?”满夫大回头道:“去马棚看看你那两位瞎眼的哥哥,难道你不许吗?”黄天霸气性大,听罢此言,他的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由紫变青,就跟那变色鸡差不多,真想拔刀将其斩为两截,但转念一想,好男不跟女人斗,况且临死之人,由她们去吧,于是换了笑脸:“嫂嫂看望二位亡兄理所当然,小弟岂敢阻挡,唯望二位嫂嫂节哀也就罢了。”濮、武二位夫人不再作声,随命家人把濮天雕、武天虬的衣服拿来,到马棚仔细看了一番,把衣服穿好,双双痛哭了一场,便转身回房了。黄天霸道:“二位亡兄尚未走远,还望二位嫂夫人速速追赶为是!”濮、武二位夫人道:“休得嘱咐,少时便知!”二人回到房中,取出红绫,双双悬梁自尽。
时辰不大,兵卒报知黄天霸,说是两个妇人已死停当了,黄天霸命人将尸首抬出,验明正身,随命人掩埋,并放火烧了庄院,然后陪着施不全进京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