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方笑为 阵前道暗语 白秀英 自悬七尺绫(2/2)
殷猛下得山来,跨壕沟,越小溪,大步流星向前够奔,大约出去了二十余里,从山路上迎面走来一中年妇女,抬头看时,见此人穿白挂素,脚步沉重,面挂泪痕,从面容上看是个善良妇道,殷猛不由一愣,心说此人怎么这么面熟呀,莫不是白秀英,他突然止住脚步,问道:“请问大嫂可是姓白?”那女人回身看了殷猛一眼应道:“小妇人正是姓白,不知阁下尊姓,如何认识于我?”殷猛拱手道:“小可殷猛,当日在卧虎岭我兄弟三人与金陵三煞被困,幸蒙女侠相救,他们才逃得性命,我殷猛一时鲁莽,被山上擒住,承蒙寨主厚意,放我下山。”白秀英道:“你所说的寨主可是那李恕古?”“正是此人!”白秀英道:“他……他害得我好苦呀,找到他,我一定雪此大恨!”殷猛道:“女侠息怒,我看那李恕古并非奸诈之徒,有些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日久便知分晓,对,他还让我带来一封信,让我亲手交给你。”“又是给我的信?”“对”殷猛从怀中掏出书信,双手呈到白秀英面前,白秀英边接信边问:“你可知信中讲些什么?”殷猛道:“女侠见谅,小可不知信中所言。”白秀英拆开书信一看,不由心中一惊,原来里面有书信两封,一封是李恕古所写,一封是李麟书迹,内中并装有袖箭一枝,
两人所写大同小异,言说其夫李昆并非恕古所伤,而是死于计全袖箭之下,并有袖箭一枝作证。白秀英把袖箭颠在手中,见上面有血迹并刻有一个计字,不由想起了计全押棺至沧州的情景,心说:无怪计全不让我验尸,看来其中定有问题,可怜我那丈夫为黄天霸出生入死十数载,却死在了自己弟兄手里。李恕古的话我可不信,但李麟的话我不能不信,我们彼此了如指掌,况又救过我父之命,我们兄弟相称,他岂能骗我。况且有这袖箭作证,可叹我的丈夫死得好苦呀!想到此处,不由得手捧书信,泪如雨下。
这袖箭是真的吗?这可不假,当初李恕古他们劫银车时,与李昆交手,李昆的弹法与李恕古的弹法同出一师,故而恕古没忍心下毒手,可偏偏计全从后面甩出一袖箭,没打中李恕古却击中了李昆的咽喉,计全逃跑后,李恕古走到李昆跟前,将袖箭拔出,带在了身上并命兵卒用战袍把李昆盖好,李恕古之所以如此,乃是羡慕他的弹法,觉得他死得可惜,没想到这只袖箭成了计全杀害李昆的唯一罪证。
白秀英手捧书信和袖箭珠泪滚滚,殷猛在一旁不知信中所言,也不知白秀英心伤何处,只好说道:“大侠且放宽心,休得哭坏身子,小弟告辞了。”说罢就走,白秀英止泪道:“且慢,你到了军营之中,不要说见到我,也不要说给我带过什么书信。”殷猛点头称是,遂拱手告别。
白秀英信步走着,不觉来到了一片树林跟前,只觉得跟花缭乱,四肢酸软,心乱如麻,无力行走,她倚在一棵歪脖树上,不由得又摸出了那枝杀害她丈夫的袖箭,心想:丈夫投黄天霸以来,出生入死,冲锋陷阵,想不到他竟死在自己弟兄手中,全当误伤,这也罢了,可万不该在他的尸骨未寒时,这黄天霸却恩将仇报,把自己逼上绝路,真是岂有此理,日后我将怎么办呢?找黄天霸不行,他已把我当成仇敌;找卧虎岭,也不行,有李麟兄弟在我岂能动手,回沧州吧,丈夫杀身之仇未报,无颜见江东父老。不由仰天长叹一声道:“罢,活该我白秀英死于此处!”言罢从腰中抽出宝剑,向脖颈抹去,剑刃刚触肉皮,猛然一惊,我若这样死,家中找人时,黄天霸必然要说我为卧虎龄所害,李麟兄弟也必然说是黄天霸所杀,这样岂不又要带来无穷祸恨,不如上吊好,既落个全尸,也免得遗留后患。想到此处,她向家乡拜了三拜,把宝创入鞘,解下丝绦裙带,往歪脖树上一搭,口中说道:“李昆呀,李昆,我夫妻就要见面了。”说罢把脖子一伸,钻入套内,将足下垫脚石一蹬,顷刻之间就要魂游九天了。欲知白秀英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有刀兵相见了,望足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