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老子不赴宴,只赴旧账(1/2)
北港军区医院顶层的风很冷,带着海港特有的咸腥味,吹得夜陵肩上的战术披风猎猎作响。
她站在露台边缘,指尖捏着那张焦黑残破的纸片,像握着一把通往地狱的钥匙。
“x18情感替代实验——监护人:林曼芝。”
七个字,轻飘飘的墨痕,却压得整片夜色都在震颤。
她盯着远处夜家庄园的方向,灯火如星河倾泻,今晚是夜振国的百岁寿宴,整个上流社会的权贵都将齐聚于此,觥筹交错间,签下的不止是贺礼清单,还有无数暗流涌动的利益契约。
而她,曾被那扇金门亲手踢出的“假千金”,如今却要以“国家杰出军人代表”的身份,堂堂正正地踏回去。
脑中,系统残存的低语悄然浮现,带着某种诡异的温柔:“她曾为你哭过。”
夜陵冷笑,眸光如刀:“哭我?不,她哭的是她没活成的女儿——那个被她亲手送进实验舱、用来‘替代情感联结’的x18。”
她将纸片收进作战服内袋,紧贴心脏位置。
那里没有悸动,只有冰冷的决意在燃烧。
下一秒,耳麦震动,沈野的声音穿破电波:“目标确认。夜振国今晚设宴,苏婉儿将在九点整公开宣布与郑骁订婚,军政要员到场率98%。你若以官方身份出席,可合法调取所有宾客的通信记录与生物识别数据——包括林曼芝近期频繁接入‘净网组’加密频道的密钥痕迹。”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夜陵轻笑,转身走向换衣间,“但她忘了,情绪会泄露频率,而我,最擅长听心跳。”
两小时后,夜家主宅。
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像是把整个上流社会的虚伪都照得通透。
名媛贵妇们端着香槟低语,目光却如刀子般齐刷刷扎向门口。
夜陵来了。
不是穿着裙摆摇曳的礼服,而是笔挺的深蓝军礼服,肩章锃亮,勋章列阵,每一枚都代表着一场生死任务的胜利。
她的靴子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压迫的声响,像战鼓,一步一步碾过那些窃窃私语。
“那不是夜家扫地出门的丫头?”
“听说现在在特种部队,啧,一身煞气,活像从战场爬回来的女鬼。”
“真千金都要嫁进郑家了,假的只能靠军功博出头,可怜又可笑。”
夜陵面无表情,目光掠过人群,径直前行。
苏婉儿挽着郑骁的手臂,故意提高声音:“真千金都嫁入军政世家,假的只能混进部队找归属感——你说她是不是挺可悲的?”
夜陵终于停下,侧眸看她,唇角微扬,却不带一丝温度:“你说得对,我很可悲。十年前被赶出家门时,连条狗都不如。可现在——”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胸前那枚象征“王牌特战”的银鹰勋章,“我至少,还能站着俯视你们。”
她不再多言,转身朝书房走去。
那是她童年唯一被允许独处的地方,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林曼芝“温柔”的地方——那天,她发烧到40度,蜷缩在角落,林曼芝走进来,摸了摸她的头,说:“你要乖,别给家里丢脸。”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母爱,是实验前的情绪基线采集。
途经林曼芝身边时,那位雍容华贵的“母亲”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腰间玉佩轻轻晃动。
夜陵停下,淡淡点头:“妈,我回来了。”
林曼芝瞳孔骤缩,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夜陵已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如枪。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喧嚣被隔绝在外。
她站在熟悉又陌生的空间里,目光扫过书架、地毯、那张她曾跪着擦了三年的红木桌。
然后,她抬起手,缓缓整理军功绶带。
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在调整仪态。
可只有她知道,指尖在扣合搭扣的刹那,已悄然启动了植入耳后的微型程序——“情绪干扰屏蔽”。
这是她从记忆回廊中挖掘出的禁忌技巧,源自“零号”系统最深层的特工训练:通过观察目标瞳孔收缩频率、呼吸节奏与微表情延迟,反向推演其心理防线的薄弱点。
而现在,她需要一个绝对冷静的大脑,去迎接即将踏入这扇门的人。
因为有些账,不该在宴会上算。
有些火,得在黑暗里,慢慢烧。
夜陵站在书房中央,指尖仍停留在军功绶带的最后一枚搭扣上。
空气凝滞得如同战前的寂静,她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缓慢而清晰——那是系统在低频运转的提示音,“情绪干扰屏蔽”已激活。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无波澜。
眼前的一切开始分解:林曼芝走进来的脚步频率、呼吸节奏的微小紊乱、指尖无意识摩挲玉佩的次数……所有细节都被大脑自动标记、归类、建模。
目标心理防线评估中——脆弱点锁定:愧疚与恐惧交织,防御层级: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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