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敖雨心（2/2）

敖雨心也不客气，嫣然一笑，便在顾衍对面坐下，一双妙目毫不避讳地落在顾衍脸上，眸光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倾慕：“自上次父王宴席一别，许久未见真人风采。听闻真人在临安城开辟鬼市，神通广大，更是结交广泛呢。”她话语间，似有意似无意地提到了“结交广泛”四字。

顾衍岂听不出她话中试探之意？替她斟上一杯酒，淡然道：“公主说笑了。贫道不过是觅一地清修，顺便打理些琐事罢了。比不得龙宫逍遥，统御万里水疆。”

敖雨心端起酒杯，浅尝辄止，目光却依旧灼灼：“真人过谦了。前些时日，这临安城上空，可是好一场龙争虎斗呢。佛光冲霄，妖气纵横，更有浩瀚星力降世……那般动静，可是想不注意都难。”她说着，轻轻拍了拍挺翘的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吓得我这小心肝扑通扑通跳，都没敢出水府瞧热闹呢。”

顾衍心中了然，这位龙女公主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心思玲珑，定然是感应到了那场争斗的凶险与其中牵扯的巨大因果，故而选择避而不出。今日前来，绝非偶遇。

“些许风波，扰了公主清静，倒是贫道的不是了。”顾衍语气平淡，四两拨千斤。

敖雨心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真人，那日……可是与金山寺那位不对付了？我虽未亲眼所见，但水脉灵息皆有所感，那位禅师的气息，可是暴怒得很呢。而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爆发的妖气中，带着一股极熟悉的清冷蛇息，还有那后来出现的、让我的龙珠都为之颤动的星辰之力……莫非是那位白娘子？”

顾衍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公主的好奇心似乎重了些。”

敖雨心却不以为意，反而叹了口气，支着下巴道：“真人莫怪。我只是觉得，那白蛇修行千年，亦属妖族一脉，如今嫁与凡人，本就步步维艰，为天地人三界所不容，为何那佛门高僧还要苦苦相逼？甚至不惜……动用那般手段？”她所指，自然是法海算计逼白素贞现形之事。

顾衍淡淡道：“世间之事，并非皆非黑即白。各有立场，各执一念罢了。”

“那真人的立场呢？”敖雨心立刻追问，目光灼灼，“真人屡次相助白蛇，甚至不惜对上金山寺，乃至于其背后的……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顾衍闻言，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窗外浩渺的西湖，悠然道：“贫道行事，但求问心无愧，顺应本心。祸福与否，非是畏首畏尾之由。更何况，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

敖雨心闻言，眸中异彩连连，看向顾衍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真人果然非常人！这份气度，这份担当，比那些只会夸夸其谈、或是畏缩不前的所谓仙神，强了何止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