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畅谈天地大势（2/2）

“唉…”黑判官的声音不再冰冷宏大，反而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悲怆，“小辈…你既已看穿，又何必明知故问？”

他猩红的眸子望向虚无的夜空，仿佛穿透了阴阳两界的壁垒，看到了那更加令人绝望的景象：

“你之所问，根源皆在于此方天地…灵机已绝，位格…降了！”

“灵机绝，则仙佛隐！”黑判官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悲凉，“上古之时，天地灵机充盈，大道显化，神佛驻世，监察三界。然天地亦有寿数，灵机如同潮汐，有涨必有落。不知从何时起，此界灵机便开始不可逆转地衰退、枯竭！那些依托于此界大道、汲取灵机而存的神佛大能，其存在本身便与此界紧密相连。当灵机衰退到无法承载他们的‘重量’时，他们便如同离水的巨鲸，要么被迫离开此界，遁入虚空深处寻找新的灵机源地，要么…便只能随着灵机一同枯寂、道消！”

“灵机下行，阴煞自生！”他继续道，声音越发沉重，“灵机乃万物生机之源，阳气之本。灵机衰竭，则天地失衡。阴煞秽气失去压制，自然滋生、蔓延、汇聚！此乃天地自发形成的‘劫气’，如同人体排毒，意在清扫那些依赖灵机、却无法离开此界的‘残留’——便是你们这些修士，还有我们这些依托幽冥规则而存的地府鬼神！”

“至于黑山老妖…”黑判官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和深深的无力，“此獠正是借着这阴煞劫气大盛之机，吞噬生灵，炼化阴魂，强行提升修为，霸占枉死城！我地府…早已不是上古之时统御亿万阴兵鬼将的幽冥主宰了！灵机衰竭，阴煞劫气侵蚀，幽冥规则亦在崩坏！阴司鬼神如同无根之木，力量日渐衰退，许多古老的传承和强大的法器都已失效或遗失！鬼差勾魂索命，需依赖天地规则运转。如今规则紊乱，阴煞蔽日，许多地方鬼差甚至无法顺利进入阳间！枉死城更是早已脱离掌控…黑山老妖盘踞其中，如同毒瘤，不断吞噬着本就衰败的幽冥本源！我等…有心无力啊！”

黑判官的声音充满了悲愤与无奈：

“出兵？拿什么出？精锐阴兵早已在一次次规则反噬和阴煞侵蚀中折损殆尽！剩下者，也需固守核心的轮回重地，维持最低限度的轮回运转不至彻底崩溃！剿灭黑山老妖？呵…此獠修为已至化神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返虚门槛！更兼掌控枉死城部分本源，在枉死城范围内，几近无敌！我地府如今，连一位能与之匹敌的化神境强者都难以派出！如何剿？拿什么剿？！”

他看向顾衍，猩红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希冀，更有一种托付的决绝：

“小辈！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兼心智坚韧，手段不凡！此乃天地大劫，非人力可挽！大势如此，纵使神佛亦需退避！然…”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决绝的托付之意：

“若你…若你日后机缘足够，实力达到那等境界，尚有几分余力…老夫以这残存判官之名，恳请你！务必将那霸占枉死城、荼毒阴阳两界的黑山老妖——彻底诛灭！还枉死城亿万冤魂一个解脱！为我幽冥地府…斩除这附骨之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