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十年种田（2/2）

秋容作为燕都都城隍，神位稳固，香火渐盛。她重建了基础的阴司秩序（在阳间层面），收拢了不少流散的弱小阴魂。更重要的是，她通过神道感应与偶尔接收到的、穿越阴阳界限的亡魂碎片信息，持续不断地向顾衍和林晚传递着阴间的最新动向：四大判官域在恶鬼域与黑山域的双重压力下，范围已缩小近半，轮回盘光芒愈发黯淡，判官神力接近枯竭！

反观南方的“大靖”小朝廷，在迁都建康后，彻底沦为佛门与南方豪强地主联盟的傀儡。皇帝赵佶沉迷丹青丹药，醉生梦死。朝政把持在帝师张文及几个南方豪阀代表手中，与佛门沆瀣一气。

为了维持庞大的军费开支（用于防备大乾）和佛门那无底洞般的建造寺庙占据田地，朝廷对江南百姓的盘剥变本加厉！田赋、丁税、杂捐多如牛毛，更有“佛骨捐”、“浮屠税”等巧立名目。无数自耕农破产，沦为佛寺或豪强的佃户、奴仆。建康城内纸醉金迷，秦淮河上夜夜笙歌；而广大的江南乡村，却是饿殍时有，民怨沸腾。

《北疆新策》如同野火，在江南底层百姓和不得志的寒门士子中秘密流传。“均田亩、免赋税、立官学、建道院…” 这些字眼如同魔咒，撩拨着绝望中的人们的心弦。虽然官府和佛寺严厉查禁，抓捕传阅者，甚至污蔑为“北乾妖书”，但思想的种子一旦播下，便再难扼杀。

开元十年秋，燕京紫宸殿。顾衍指尖拂过巨大的沙盘舆图，冰冷的触感下是滚烫的野心与责任。沙盘之上，象征大乾疆域的赤红旗帜已覆盖黄河以北、河西陇右、辽东沃野，兵锋如铁钳，死死扼住金国上京的咽喉。唯余长江以南，那一片被暗金佛光笼罩的区域，如同膏肓之疾，刺目地存在着。

“十年生聚，国富民强，甲兵已利。”顾衍的声音在空旷大殿回荡，平静中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江南万民久陷水火，翘首王师。佛门妖僧，窃据神权，蛊惑人心，以百姓血肉饲其邪塔！此獠不除，神州难安！幽冥之乱，亦难靖平！”

他霍然转身，龙袍无风自动，目光如两道实质的紫电，扫过阶下肃立的文武重臣：须发愈显银白却精神矍铄的虚明真人，周身隐有雷纹流转的张玄陵天师，杀气凝练如出鞘利剑的王猛，以及各部尚书、各军统帅。

“传朕旨意！”顾衍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天宪律令，“以王猛为征南大将军，总督长江诸军事！虚明真人、张玄陵天师为左右军师，统御道门修士，随军破法！大乾道兵十万、忠义军精锐十万，即日开拔，兵分三路：西路出荆襄，中路克武昌，东路下扬州！朕与皇后，亲临中军，直捣建康！”

“臣等领旨！定当犁庭扫穴，克复江南！”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带着铁血与必胜的信念，震动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