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神界往事（2/2）

感受到爷爷手中传来的温暖与坚定，雪见心中的慌乱与恐惧稍稍平息，泪水却忍不住滑落，哽咽道：“爷爷……”

顾衍看着相拥的祖孙二人，不再多言。点破雪见的身世，一是顺应此界因果，二来，这位身负神树本源与夕瑶执念的少女，在未来对抗天帝伏羲的“伐天”之路上，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毕竟，神树乃是神界根本，而夕瑶……是对天帝定下的“秩序”最深刻的质疑者之一。

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雪见依偎在唐坤身边，娇躯微颤，显然尚未从自身惊世骇俗的来历中完全平复。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望向顾衍，那目光中带着迷茫、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仿佛血脉深处有什么被悄然唤醒。

“顾……顾前辈，”雪见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后的沙哑，“您……您能和我多说一些，关于……关于那位神女夕瑶的事情吗？还有……飞蓬将军？”这两个名字，此刻于她而言，不再仅仅是陌生的符号，而是与她生命根源紧密相连的、遥远而神秘的过往。

顾衍见雪见情绪稍定，且主动问起，便知此乃厘清其心结、引导其认知自身之契机。他微微颔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凡尘俗世的壁垒，望向了那云雾缭绕、法则森严的九天之上。林晚亦静坐一旁，眸中若有所思，她对这神界秘辛亦颇有兴趣。

“说起夕瑶，便不得不提那位曾令六界为之侧目的飞蓬神将。”顾衍声音平和，娓娓道来，如同在展开一幅尘封万古的浩瀚画卷，“飞蓬，乃天帝亲封，镇守之井，被誉为天界第一神将。其剑术通神，法力无边，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便是天帝陛下，对其亦是倚重非常，礼让三分。”

他语气微顿，似在回味那远古神将的绝世风采：“其职司重大，掌管万千天兵，戍守神界门户，可谓权柄赫赫。然，神界岁月悠长，清冷孤寂。终日镇守在那南天门畔，面对浩瀚星海与深不见底的之井，纵有泼天权柄，无敌实力，久而久之，亦难免心生寂寥。手中那柄斩妖除魔、威慑六界的镇妖剑，千万年来，竟难逢一值得出鞘之敌，这份无敌的寂寞，非常人所能体会。”

顾衍的目光掠过雪见那与夕瑶一般无二的精致容颜，声音放缓：“而彼时，神界之中，尚有一处清静之地，便是那维系神界本源、生机勃勃的神树园圃。女神夕瑶，便司职养护神树，与这通天古木相伴，度过了不知多少万年寂静时光。神界诸仙，各司其职，往来匆匆，鲜少有人会留意到这位默默守护神树的宁静女神。唯有飞蓬……在巡守间隙，或心有所感时，会偶尔降临那片园圃，与夕瑶说上几句话。”

“于飞蓬而言，夕瑶或许是他无尽枯燥岁月中，唯一能稍解寂寥、可倾诉一二的知己。她的宁静，恰好能抚平他因无敌而躁动的心绪；她的存在，如同神树园圃中那一缕清泉，润泽了他干涸的神心。”顾衍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然，对于夕瑶而言，飞蓬于她的意义，却远非‘知己’二字可以囊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