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残部离心（2/2）

马淼继续传音道：“虎戈妖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大势已去，何必再做无谓牺牲？你我皆知，武宗此番布局，目的就是将我们妖族六千出窍一网打尽，你知道我们全部陨落后，妖族所面对的结局有多惨吗？这次征战凤瑶大帝可是将所有内陆所有顶尖高手都召集起来了，我们六千出窍若是正面和人族决战都有三分胜算，然而落入这个陷阱，胜负早已注定。武宗的护宗大阵实在是太过强大，我至今都不明白他们是如何布置的。要知道就算是那些数万年前遗留下来的护宗大阵也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阵纹嵌套之法。我虽不通阵法，但也看过不少人族的阵道典籍，这般手段，当时应该没有人能做到才对。而武宗一个重建的宗门，却有如此手段，实在令人费解。还有一个问题是，一个护宗大阵所需的资源，这些资源他们又是从哪里来的。这等阵基所需灵脉至少百条下品灵脉以及无数珍稀灵材作为支撑，单是这些资源便足以支撑一个中等势力数千年的运转。越想越觉得恐怖！”就在虎戈和马淼传音之际，虎戈猛然抬头，只见无数剑气如暴雨倾盆般撕裂长空，直逼妖族残存阵营。每一缕剑光都蕴含着洞穿山岳之力，大地在哀鸣，虚空都在颤抖。不过虎戈并不畏惧，他自信有实力硬抗下这波攻势，何况还有马淼在暗处指挥统筹，他低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化作千丈巨虎虚影迎向剑雨。

而乌当所在之处，数位妖王正在和他交流，大致也是劝说投降之事。因为他们在墨辛童关闭阵法的瞬间，就用神识将武宗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特别是牛黑山和大地暴熊盘坐在最上层的云巅古岛，这就让他们知道当下局势已毫无胜算。更别说是武宗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以及消失的几股妖圣气息和数千妖族。

乌当闭目良久，终于睁开双眼，轻声道：“你们确定向人族投降，而不是合力抵抗人族？”

这时鹿妖王轻叹道：“乌当妖圣，你是知道我对人族的态度的，我一直秉持杀之而后快的态度，然凤瑶那软弱的性格，居然不让我等对人族大开杀戒，还妄图与之共存。如今落入人族陷阱，即便我仇视人族，也不得不承认此刻已无胜算。就算我杀心再重，此刻也无施展之地，若是和他们正面厮杀，我鹿顶天就算是战死沙场也绝不会低头，可如今被困阵中，六千儿郎已死两千多，狐鹏妖圣、赤蝎妖圣、青鹰妖圣已经陨落，天地间连一丝气息都没能留存，而看牛黑山和大地暴熊熊磊的状态就知道，他们绝对已经被武宗彻底收服了。我鹿顶天一生杀伐果决，面对此等情况，也不得不考虑一下死亡的意义，战死无惧，但就这么憋屈地死在我们都看不起阵法中，我鹿顶天不甘心！”

众妖闻言纷纷低头，神色黯然。乌当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哀叹道：“我又何尝不知道当下的情况，可这降字如何能出口？我们能修行到出窍后期的境界，哪一个不是踩着尸山血海走过来的？内心早已坚定无比，而我乌当之心，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但凡这次我开口，我道心必毁，哪有再进一步的可能？可若不降，六千儿郎皆随我赴死，我又于心何忍？而且我们这一死，灵武星妖族都有可能被人族清洗，然而这一切我都能看见，但我偏偏无法说服我自己，内心煎熬如烈火焚身。降，是背弃过往信念；不降，便是眼睁睁看着剩下兄弟尽数覆灭。”

乌当握紧双拳，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