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交易（2/2）

她们虽依然不敢轻举妄动，但看着暮光身上的煞气越来越淡、连呼吸都平稳了些，心里渐渐有了数——“剧本”似乎已经逐渐走向了尾声。

而防护罩后的紫悦，目光始终没有从那匹暗紫色天角兽身上移开——她紧紧盯着对方被光纱半掩的轮廓，连眼睫都没怎么眨，心里还在反复琢磨刚才煞气消退的画面，想从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里，找出半分过去“朝夕相处”的痕迹。

这种“过分”的专注所带来的结果就是：当暮光闪闪周围围上一圈天角兽、大家都只敢在半米外轻声观察、没小马敢轻易碰她时，紫悦却像个异类——她不仅没停下靠近的脚步，甚至更大胆地抬起蹄子，轻轻碰了碰暮光恢复淡紫色的鬃毛。

“你……怎么可能是一位‘公主’呢，午夜……”紫悦小马将她的额头抵在侧卧在地上天角兽的额处，她似乎从这位“陌生小马”的身上寻得了一丝难得的“熟悉感”，“明明之前帮我理乱掉的卷轴时，会因为找不到墨水渍皱着眉；明明做烤糊的纸杯蛋糕时，会偷偷把焦边掰掉再递给我……这些时候的你，和‘公主’一点都不像啊。”

她顿了顿，鼻尖蹭过午夜耳尖那缕熟悉的暗紫色鬃毛，声音软得发颤：“可你明明随性沉稳、乐于助人、有些小幽默，又有些时候会莫名的伤感，成熟得并不像普通的小马——是大家关系里的‘调和剂’，是总替其他小马着想的‘老好人’，原来你有些时候莫名的伤感和自责，是因为这些藏在成熟背后的事吗……”

“哦……我想你需要一张餐巾纸，女士。”

“……”

当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紫悦的耳朵猛地竖成了尖儿，浑身的鬃毛都绷紧了几分。

她猛地转过身，才看清说话的哪儿是什么“小马”——那家伙灰扑扑的脸上支棱着俏皮的白色眉须，头顶既戳着鹿角，又蜷着螺旋状的蓝色尖角；棕褐与明黄交织的身体扑棱着一对蓝边黑翼，黄色的爪子张得老大，连尾巴都是红通通的，尾尖还甩着几缕雪白的毛穗，这模样怪得花哨，和小马谷里任何熟悉的身影都搭不上边。

“你是谁？”紫悦立刻把侧卧的暗紫色天角兽挡在身后，蹄子死死抠着地面，连声音都带着没藏住的颤意，却硬是没往后退半步，“这里是公主们的防护区，你怎么进来的？别过来！她刚平复下来，你不准靠近她！”

她盯着龙马递过来餐巾纸的蹄子，眼神里满是防备——刚才的混乱还没完全结束，眼前这匹长相怪异的龙马，谁知道是敌是友？

至少现在，她得护住身后这匹让她又怨又心疼的小马，不能再让她再受半分惊扰。

“哦～不，不，放轻松，小马……紫悦，我叫无序，是你那位好朋友午夜闪闪的‘朋友’，”这位身着西装的绅士说着，向她递来了自己那枚闪亮的明信片。

“喏，你瞧——”他指尖夹着这枚闪得晃眼的明信片，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烫金字体写着“混沌之王·无序 友情特供：

麻烦事的终结者（偶尔也负责制造点‘小惊喜’）”。

“别把小身子绷那么紧了，我要是想搞事，刚才煞气裹着暮光的时候下手，不是比现在方便多了？”

他抖了抖西装下摆，领结跟着歪到一边却半点没理，尾巴尖卷着半块不知哪来的纸杯蛋糕，咬了一口才含含糊糊补充道：“我和你们家午夜闪闪可是做了‘大买卖’的，她私下把自己的【全部】都押在了这桩买卖上，我现在啊，我是来盯着这买卖收尾的。”

“……不行？！”紫悦看不透这位四不像的名叫无序的“小马”，耳朵绷得更直，连小小的翅膀都张得更开，把身后的暗紫色天角兽护得更紧，“你不准过来！谁知道你说的‘买卖’是真的假的——万一你是来害她的怎么办？”

无序挑了挑眉，尾巴尖卷着的纸杯蛋糕晃了晃，咬剩下的奶油沾在嘴角也不在意：“害她？我犯得着吗？”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四位公主，塞拉斯蒂亚正好朝这边轻轻颔首，“你看她们都没拦我，就知道我没坏心思啦。再说，我要是想动她，早在和午夜谈‘押全部’的买卖时就动手了，犯不着等现在。”

他说着往后退了半步，举起蹄子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语气里多了点无奈：“行吧行吧，我不靠近总行了吧？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你们家午夜自己醒过来跟你说，成不？”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