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揭穿(2/2)
两人服下药丸后,莫子砚又取了一点饭菜,走到院角一只用来装杂物的破旧木箱旁,箱内不知何时被他发现了一窝刚出生不久的小老鼠。他将饭菜放在地上,小老鼠们立刻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争抢着吃了起来。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小老鼠们安然无恙,依旧活蹦乱跳。
“看来这顿饭暂时是安全的。”林见雪松了口气。
莫子砚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这只是开始。玄厉有的是耐心和手段。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和信息。我们必须想办法联系上外界,尤其是那些可能还信任我们,或者对玄厉有所怀疑的人。”
林见雪苦笑道:“院门被锁,守卫重重,我们如何联系外界?”
莫子砚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青云宗主峰的方向,那里曾是他们修炼、议事的地方,如今却显得遥不可及。“总会有办法的。玄厉能控制守卫,却未必能控制住所有人心。青云宗内,并非所有人都与他同流合污。”
他的目光落在院墙上一株攀爬的古藤上,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而且,师父虽然年迈体衰,又被玄厉蒙蔽,但他老人家一生英明,未必真的对玄厉的所作所为毫无察觉。他让玄厉‘好好’看守我们,或许……也另有深意。”
林见雪看着莫子砚,心中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希望取代。是啊,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
夜色更深了。静悄悄的静心苑内,两人并未休息,而是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声交谈着,分析着玄厉可能的下一步动作,以及他们可以利用的每一个微小的机会。
而在别院之外,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这一切,都没有被廊下的守卫发现。
玄厉长老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那道黑影恭敬地跪在地上,向玄厉汇报:“长老,莫子砚和林见雪十分警惕,饭菜他们用银针试过,还喂了老鼠,并未食用。”
玄厉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意料之中。莫子砚这小子,心思比狐狸还多。看来,是我低估了他。”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传我命令,从今晚起,断了他们的饮水,只供应饭菜。我倒要看看,没有水,他们能撑多久!等他们渴得神志不清之时,便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记住,一定要做得像模像样,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说出我们想要的‘供词’。”
“是!”黑影领命,再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玄厉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欲望。青云宗的大权,唾手可得!莫子砚,林见雪,你们不过是我登顶之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静心苑内,莫子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从今夜,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必须活下去,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青云宗的未来!一场关于智慧、耐力与生死的较量,在寂静的深夜,悄然展开。
夜,渐渐深了。
静心苑内,烛光摇曳,映照着莫子砚和林见雪略显苍白的脸庞。白日里那顿“丰盛”却无人问津的饭菜早已撤下,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子砚哥,你在想什么?”林见雪轻声问道,她能感觉到莫子砚周身散发出的凝重气息。
莫子砚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深深地吸了口气,沉声道:“见雪,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我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空了的茶杯,手指摩挲着杯沿,“他们用饭菜没能得手,接下来,恐怕会用更阴狠的手段。”
林见雪秀眉微蹙:“那我们该怎么办?玄厉老贼狼子野心,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莫子砚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存体力,保持清醒的头脑。无论他们接下来用什么招数,我们都必须撑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托盘放在地上的声音,接着脚步声远去。
莫子砚和林见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莫子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托盘静静地放在那里,上面放着两碗饭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但,没有水。
“果然来了。”莫子砚的声音冰冷,“他们断了我们的饮水。”
林见雪心中一沉:“这……这可如何是好?没有水,我们撑不了几天的。”人可以几天不吃饭,但绝不能几天不喝水。尤其是在这种心神俱疲的情况下,缺水的折磨会更加难以忍受。
莫子砚回到桌前,看着那两碗饭菜,眼神锐利:“他们想让我们渴到神志不清,然后逼我们‘心甘情愿’地招供。哼,好狠毒的心思!”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点菜,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观察了片刻,“饭菜里应该没有毒,他们现在要的是我们清醒地‘认罪’,而不是一具尸体。”
林见雪看着饭菜,却毫无胃口:“没有水,这饭怎么吃得下去?”
“必须吃。”莫子砚语气不容置疑,“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强迫自己进食,哪怕只是小口小口地吃,也要维持体力。至于水……”他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窗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上,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我们还有这些。”
林见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解道:“盆栽?”
“嗯,”莫子砚点头,“这些盆栽的土壤里多少会有些水分。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动它们。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省着点用口水,尽量让每一口饭都能咽下去。”
他率先拿起碗筷,艰难地扒拉了一口饭,慢慢咀嚼,然后艰难地咽了下去。没有水的滋润,米饭显得干涩难咽,每一口都像是在吞沙子。
林见雪看着他,也拿起了碗筷,学着他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饭菜难吃,而是因为他们此刻的处境,以及玄厉的卑劣。
夜深人静,静心苑内只有两人艰难吞咽饭菜的声音。窗外,玄厉的身影隐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莫子砚和林见雪在干渴中挣扎,最终屈服在他脚下的场景。
然而,他低估了莫子砚的坚韧,也低估了林见雪的决心。
接下来的两天,对莫子砚和林见雪来说,是真正的煎熬。饭菜按时送来,但始终没有水。第一天,他们还能勉强靠唾液和少量饭菜维持。第二天,嘴唇开始干裂,喉咙像是要冒烟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他们开始变得疲惫,精神也有些萎靡。
莫子砚强撑着精神,将窗台上盆栽里相对湿润的泥土小心地挖出来,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然后用力挤压。几滴浑浊的泥水被挤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滴进林见雪的嘴里,然后才轮到自己。
“子砚哥,你也喝。”林见雪虚弱地说,想把布包递给莫子砚。
“我没事,你先喝。”莫子砚按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你身子弱,不能倒下。”
林见雪看着莫子砚干裂脱皮的嘴唇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泪水混合着泥土的湿气滑落。
第三天,他们几乎已经到了极限。林见雪开始出现幻觉,莫子砚也感到头晕目眩,神志有些模糊。但他始终紧握着林见雪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话,用意志支撑着两人不要彻底沉沦。
“见雪……撑住……我们一定……要活着出去……”
“玄厉……还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就在他们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时候,静心苑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玄厉带着几个心腹长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莫子砚,林见雪,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两人,眼中充满了鄙夷和得意,“现在,只要你们乖乖在这认罪书上签了字,承认你们勾结魔道,意图背叛青云宗,我就立刻让人给你们送水来,还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怎么样?”
一张写满了诬陷之词的认罪书被扔到了莫子砚面前,旁边还放着一支沾了墨的笔。
莫子砚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玄厉那张得意的脸上,嘴角突然扯出一抹虚弱却带着嘲讽的笑容:“玄厉……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屈服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那股不屈的意志,却让玄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死到临头还嘴硬!”玄厉脸色一沉,“给我打!打到他们签为止!”
旁边的打手立刻狞笑着上前。
就在这时,林见雪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扑到莫子砚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不准……碰他!”
玄厉看着状若疯癫的林见雪,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不知死活的丫头!一起打!”
打手的拳头即将落下,莫子砚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他们真的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吗?青云宗的未来,难道真的要落入玄厉这奸贼手中吗?
突然,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如同惊雷般从院外传来:
“住手!玄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青云宗内如此残害同门!”
这声音,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让濒临绝望的莫子砚和林见雪精神一振!
玄厉脸色剧变,猛地回头:“谁?!”
只见院门口,一位须发皆白,身着古朴道袍的老者,在几位青云宗德高望重的长老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老者虽然年迈,但目光如炬,不怒自威,正是早已闭关多年,不问世事的青云宗太上长老——清玄真人!
玄厉看到清玄真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太……太上长老?您……您怎么出关了?”
清玄真人目光如电,扫过房间内的情景,最后落在玄厉身上,声音冰冷:“哼!我若再不出关,青云宗恐怕就要被你这奸贼彻底毁了!玄厉,你勾结外敌,残害同门,意图谋夺宗门大权,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随着清玄真人的话音落下,几名执法堂的弟子鱼贯而入,将玄厉和他的心腹长老团团围住。
玄厉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清玄真人会在这个时候出关!
莫子砚看着突然出现的清玄真人,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林见雪扑到了他的身边,还有清玄真人那带着关切的声音:“快!把他们带下去,找最好的医师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