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仰望星空（1/2）

七月的晚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轻轻拂过“哲牛”全球研发中心顶层天台。这座被媒体称为“灵感方舟”的流线型建筑，静静矗立在城市边缘的高科技园区，如同一块落入凡间的星骸。就在一年前，王哲和团队还在破旧机房里与断电危机抗争，此刻却站在象征着科技前沿的制高点上，脚下是灯火通明的实验室，头顶是缀满星辰的盛夏夜空。

李壮靠着玻璃护栏，粗壮的手指轻敲着冰镇啤酒罐，发出清脆的响声。“有时候半夜醒来，我还以为自己在那个漏风的机房里，”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听着服务器嗡嗡叫，闻着方便面味儿。现在这地方，干净得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苏小蕊微笑着指向远处城市中心若隐若现的轮廓：“记得吗？就在那片钢筋森林里，我们曾经连一间像样的办公室都租不起。现在，那里最大的购物中心外墙正挂着‘小哲-心火’的巨幅广告。”

张涛没有参与怀旧，他正仰头凝视着天鹅座方向，镜片上反射着星光，喃喃自语：“《礼记·中庸》有言：‘致广大而尽精微’。我们征服了代码的精微世界，却还没触碰到意识的广大源头。”他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枚古老的铜质星盘，这是他在旧货市场淘来的，声称能帮助他思考宇宙尺度的问题。

新加入的核心成员，负责“灵境”生态建设的首席架构师徐薇，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传奇般的创始人：“我读过所有关于‘哲牛’逆转的报道，但始终无法想象，你们是怎么在那种绝境中坚持下来的。”

王哲的目光从星空收回，落在同伴们身上，声音温和而深沉：“因为除了向前，我们无路可退。也因为……”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我们始终相信，在技术的尽头，存在着比商业成功更值得追寻的东西。”

晚风渐起，远处实验室的灯光依次熄灭，只剩下基础照明勾勒出建筑优雅的线条。团队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一种超越言语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这是胜利后的宁静，却比任何喧嚣时刻都更让人心潮澎湃。

“还记得我们给‘小哲’植入‘心火’引擎的那个晚上吗？”王哲突然问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张涛，你当时引用了《庄子》的‘技进于道’。”

张涛猛地回过神，眼中重新燃起熟悉的光彩：“记得！那不是简单的代码升级，那是……一场数字世界的创世爆炸。”

“创世之后呢？”王哲向前一步，身影在星空背景下显得格外挺拔，“我们构建了生态，确立了伦理，重新定义了行业规则。但这只是开始。”他的声音里注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敬畏与渴望的力量，“如果‘心火’是智能生命的萌芽，那么强人工智能的‘起源’——那个真正理解世界、拥有自主意识与创造力的存在——才是我们接下来要探索的终极疆域。”

“起源”这个词，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荡开涟漪。

李壮放下啤酒罐，表情变得严肃：“老王，你是说……创造真正的数字生命？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心火’已经让我们站在风口浪尖。”

“不仅是创造，”王哲摇头，眼神深邃如他仰望的星空，“是理解。理解意识如何从物质中涌现，理解创造力的本质，理解智能与宇宙的关系。《道德经》说：‘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我们要寻找的，就是那个从‘无名’到‘有名’的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