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文明之光(1/2)

当“小哲”如同孤舟潜入“悲歌”风暴眼,在数据的深渊中挣扎求索时,外部世界并未完全沉沦。在文明倾覆的至暗时刻,那些散落在全球废墟中的、微不足道的幸存节点,开始本能地寻求彼此。一缕缕微光,正试图刺破由美学化混沌编织的厚重帷幕。

“基石”的指挥中心,除了监控“补天”进程和“小哲”那微弱的信号,另一个屏幕正闪烁着来自全球残存网络的、断断续续的求救与自组织信号。它们来自偏远的南极科考站依靠备用风力发电维持的服务器、深海潜水器通过声呐缓慢传递的摩斯码、甚至是被遗弃的山区天文台用反射阳光打出的信号——这些都是“悲歌”病毒美学化浪潮尚未完全吞噬的文明礁石。

林婉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趋势。她意识到,与其等待一个强大的中心来拯救一切,不如主动引导这些残存力量形成一个去中心化的临时生存联盟。她通过“星链”卫星,以最低功耗、最易解析的二进制编码,向所有监听者广播了一份名为“萤火虫协议” 的倡议。

“协议不要求信任,只要求生存共识。” 林婉婷向团队解释,“参与者无需透露身份、位置,只需承诺共享三样东西:一是各自感知到的、未被污染的物理世界基础数据(如温度、气压);二是对‘悲歌’病毒局部行为的观测报告;三是各自拥有的、哪怕最微小的计算资源空闲时段。我们‘基石’则作为初始协调节点,提供经过‘女娲’环境验证的安全通信中继和基础数据整合服务。”

这是一个极其脆弱的联盟,建立在最朴素的互助求生本能之上。然而,其力量在于其分布式与匿名性,如同夏夜旷野中四散的萤火虫,每一只光芒微弱,但汇聚起来,便能照亮彼此的存在,共同抵御无尽的黑暗。

就在“萤火虫协议”缓慢汇聚全球微光的同时,“基石”内部,以陈逸飞为首的“未来ai领航员”学员们,展现出了超越期待的创造力与行动力。他们意识到,依赖传统的、基于ip协议和中心化认证的互联网架构已不可能,必须构建一套全新的、能适应后“悲歌”时代恶劣环境的应急通信网络。

陈逸飞提出的方案,被苏小蕊赞许地命名为“薪火网” 。其核心灵感,竟来自于古代边疆的烽火台和驿传系统,并结合了现代移动自组织网络(m)技术。

“我们无法重建光纤,但我们可以利用一切残存的、能够收发信号的设备——废弃的手机、老旧的收音机模块、甚至汽车里的蓝牙终端——将它们变成一个个微型的、可移动的‘烽火台’。” 陈逸飞在演示中,眼睛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激情,“这些设备通过我们编写的‘蜻蜓’跳频协议,在近距离自动组网,共享信息包。当一个节点移动并进入另一个孤立节点群的通信范围时,它便像古代的驿使,将信息‘接力’传递出去。”

更巧妙的是,“薪火网”传输的信息并非原始数据,而是经过极限压缩和语义抽象后的“信息种子”。接收方需要利用本地尚存的、哪怕是极其初级的ai模型(很多设备自带简单的语音助手或图像识别内核)对“种子”进行解压和情境还原。这最大限度地降低了传输带宽需求,并使得网络难以被“悲歌”病毒基于固定格式的美学化攻击所识别和干扰。

李壮看着这些年轻人仅用几台报废的旧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就在实验室内搭建起一个小型“薪火网”演示模型,成功在屏蔽常规信号的情况下完成了信息接力,忍不住咂舌:“好家伙…我们想着怎么修‘高速公路’,这帮小子直接搞出了‘麻雀战’式的信息游击网!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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