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刘海中的报复(2/2)
西跨院里,何大清的气还没顺过来,秦淮茹却抹着眼泪进了屋,半晌抱出个布包,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煤票和一张领煤条。“大爷,咱把煤还给他!咱不占这便宜!”
“还?”何大清指着院里的煤堆,“那是淮茹你男人省吃俭用寄回来的票!他刘海中说扣就扣,这口气我咽不下!”
“可……”秦淮茹咬着唇,“真报去街道,您老的名声……”
“名声?”何大清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顿,震得冻土都松了块,“我何大清活了六十五年,靠的是手脚干净!他想泼脏水,我就站在太阳底下让他泼!”老人转身往屋里走,声音却亮得像挂在檐角的冰棱,“铁山,去,把我那箱旧物搬出来——我倒要让全院看看,我是不是占集体便宜的人!”
周铁山应着,刚要去搬,却被叶辰拉住。“大爷,别急。”叶辰往中院的方向瞥了眼,“他要耍横,咱就给他来个以退为进。”
半个时辰后,傻柱扛着半袋煤往中院去,见人就嚷嚷:“哎,都来看啊!大清爷说了,刘组长要煤,咱就给!不就是半吨煤吗?咱西跨院的人,不占这口舌便宜!”
这话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刘海中正坐在屋里喝茶,听见动静掀帘一看,差点把茶杯捏碎——傻柱把煤卸在他门口,还叉着腰喊:“刘组长,煤给您送来了!您数数,够不够?不够咱还有!就是别总拿规矩当幌子,寒了好心人的心!”
院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三大爷挤在最前面,小本子记个不停。有人就说:“刘组长这做得是不地道,大清爷帮人领个煤咋了?”也有人附和:“就是,上次你家房顶漏了,还不是周铁山帮你修的?”
刘海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关门,傻柱却堵在门口:“咋不数了?是不是不够啊?不够我再去扛!”
“滚!”刘海中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猛地关上门,门闩差点震断。
屋里,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胸口像被巨石压着。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占着理——按规矩办事,有错吗?可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何大清?连空气里,都飘着西跨院饺子的香气,衬得他这屋冷得像冰窖。
傍晚时,三大爷端着碗稀粥过来,坐在门槛上叹着气:“老刘啊,你这步棋走臭了。”他用筷子指了指西跨院,“你看人家——煤还了,理占了,名声还更响了。你呢?占了半吨煤,却把全院的人心都丢了。”
刘海中猛地抬头,眼里红血丝爬了满眶。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刚当组长那会儿,何大清还在饭庄掌勺,有次他高烧不退,是何大清背着他跑了三里地找大夫,那后背暖得像团火。后来他总说要报答,何大清就笑:“邻里邻居的,说这些干啥。”
原来有些暖,早就刻在日子里了。他却被嫉妒蒙了眼,非要用规矩这把刀,把那点暖剜出来,结果溅得自己满身血。
夜里,雪又下了起来。刘海中悄悄起身,将那半吨煤分装成小袋,趁着夜色往各家门口送。送到西跨院时,他看见何大清屋里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老人缝补衣服的影子。他放下煤袋,往回走,雪落在肩头,竟不觉得冷了。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开门看见煤袋,愣了愣,随即笑了。周铁山挠挠头:“这……是刘海中送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何大清拎起煤袋,往中院走,“走,咱也请他尝尝刚熬的腊八粥。”
晨光里,两个老人的身影在雪地上慢慢靠近,像两团暖烘烘的炭火,把冰棱都映得化了些。檐角的冰棱滴答作响,像是在数着——日子嘛,总有磕磕绊绊,可那点热乎气,从来灭不了。